由於椅子的主動向前,冰冷厚實且散發著腥臭味的塑料簾子劈頭蓋臉的打在米悠臉上,米悠隻能儘量用雙手去遮擋,但依舊被打的生疼。可她冇有抱怨,因為在穿過層層簾子之後,米悠看到了足以讓她做儘半生噩夢的景象——人肉屠宰場!
跟電影中的肉聯廠一樣,密密麻麻的屍體被一分為二,掏空內臟後懸掛在半空。有些屍體帶著頭,懸掛他們的鐵鉤穿過脖頸,讓他們看上去就像是在俯瞰每一個從地麵經過的同伴;有些屍體冇有頭,那麼烏黑鋥亮的鐵鉤就直接破開他們的鎖骨,讓他們維持在最原始的“肉塊”狀態。
一眼望去,這些屍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還有不同膚色,但不管他們以前是什麼人,什麼身份,在這裡,他們都被扒光了衣服,放乾了鮮血,做成了“肉”。
頭皮猛地發麻,就像是有無數小蟲正在皮下努力將皮膚和肌肉剝開一樣。
米悠覺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可眼睛卻依舊瞪的大大的。聯想到自己以前吃過的各種肉類,胃部不受控製的開始痙攣,米悠痛苦的匍匐在椅子把手上,卻看到潮濕泥濘的地麵已經變成一片血紅湖澤。
好像有什麼生物正在湖澤裡穿梭,原本已經沉底的肉塊,器官以及一些雜物也被連帶著一起翻到了湖麵上,有吸飽血的濕巾,有打火機,有手機,還有缺失鏡片的眼鏡……
“呲呲——”的聲音越來越響,米悠沿著椅子的軌道往前看去,隻看到百米開外居然立著一架切割機,鋒利的切輪正在瘋狂旋轉。
這就是將那些人變成“肉塊”的凶器了!
腦中猛地響起方舟之前說的話——“很慘很慘的那種死法,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這種死法的。”
不!不!不能就這樣死了!總能找到活下去的辦法的!一定有活下去的辦法的!
米悠拚命掙紮,在始終無法掙脫後又左右尋找。
一定有辦法可以讓我活下去的!
是什麼?是什麼?
是遊戲!
米悠猛地想到了什麼,連忙高聲叫喊:“我還有一次複活的權力!我要求複活!”
如果這是一場供人觀賞的遊戲,那麼也許“屠宰”的部分也是遊戲的一個環節!
“方舟就是失敗後複活的,冇有理由他能複活而我不能!”她拍打著機關椅,“我要求複活重賽!”
“本遊戲並未設置複活環節,您的要求被駁回。”清冷的機器音再次響起。
“不可能!”米悠大叫,既然有迴應就說明她猜對了,的確有人在關注她,否則又何必多此一舉給予說明?
“方舟在我進入遊戲房間前就已經開始演戲,除非他以前參加過同類遊戲,否則,他不可能在毫無頭緒,連玩什麼都不知道的前提下就開始自我表演!”
“方舟穿的白襯衫很乾淨,卻唯獨領口帶有黃色汙漬,這是出汗造成的,人出汗分三種:生病,運動,驚嚇,排除第一種,在這種鬼地方驚嚇出汗的可能遠比運動概率要高的多吧!而且運動出汗,最臟的地方應該是腋下,而不是領口!”
“最後就是,方舟不知道贏了遊戲會怎麼樣,但是他卻很清楚輸掉遊戲會死的很慘,而他來過這裡的證據就是——血湖裡的那副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