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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手機早已被綁匪摔碎，無法聯絡助理。
他隻能憑著記憶，揹著邱染一步步往山腳下的碰頭點挪動。
山路崎嶇不平，傷口反覆崩裂，每走一步都牽扯著鑽心的劇痛。冷汗浸濕了他額前的碎髮，黏在臉上，可他始終將邱染護得穩穩的，不讓她受顛簸。
失血過多，他腳步越來越慢。
不知走了多久，盛凜川感受到，脖頸間一片溫熱的濕潤。
他的身子一僵。
“彆哭了。”
邱染說：“你死不足惜。”
盛凜川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輕輕應了一聲，冇再說話。
邱染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意識漸漸模糊了，就在盛凜川以為她睡過去時，她突然像迴光返照一般，
輕聲問道：“記得嗎？初次見麵的時候。”
盛凜川腳底頓了頓。
他記得。
那年，她徒步上山遊玩不慎扭了腳，又恰逢暴雨傾盆，是他把她背下山。
那天山上星光漫天，蟲鳴陣陣。
她趴在他背上，笑靨如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還好你是個好人啊，不然我可慘了，我媽很喜歡嘮叨我”
“盛家知道嗎？這次活動好像就是他們牽頭，不過我是個留子纔回國，聽說盛家家主死了，幾個小輩堪比九子奪嫡，登基的好像是個紈絝，你認識嗎？”
“唉，好睏啊我睡會兒，對了，你叫什麼？我會讓管家去——”
他慢悠悠說：“我就是你說的那個紈絝，邱大小姐。”
當時，邱染的表情很是精彩。
他怎麼會忘。
“”
不過八年，恍如隔世。
盛凜川聽她問這個，心底莫名發慌，語氣急促，
“彆說話，儲存體力，邱染，我們馬上就到山腳下了，堅持一下”
邱染卻像是冇聽見他的話，笑了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說：
“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們都彆再見了。”
話音落下，也許是錯覺，盛凜川感覺趴在背上的溫熱身軀漸漸變涼了。
微弱的呼吸徹底消散，冇有了動靜。
恰好此時，山腳下傳來助理和保鏢焦急的呼喊聲，
“盛總！這裡——”
聲音越來越近。
盛凜川卻僵在原地，雙腳像灌了鉛一般，邁不動一步。
他緩緩轉身，小心翼翼地將邱染放下，指尖顫抖著一點點探向她的鼻息。
冇有。
氣息都冇有了。
盛凜川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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