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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浸透衣衫，在地麵暈開一大片刺目的猩紅。
許清玥癱倒在地，身體控製不住地抽搐。
她沾滿血汙的手艱難抬起來，看向邱染的眼神裡，竟然再也冇有了往日的怨毒與偏執。
隻剩遲來的悔恨，與疲憊。
她的聲音微弱，氣若遊絲：“我真的好恨你，真的可到頭來，居然是為了那麼可笑的原因。”
“邱染，我終究欠你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
最後一個字落下，她的手重重垂落，頭一歪，徹底冇了呼吸。
短短幾秒一條鮮活的人命便就此消散。
許清歡看著親妹妹死在自己麵前，愣住了。
加上所有騙局被戳穿、盛凜川早已愛上邱染的真相，精神徹底崩潰，變得瘋癲不堪。
她披頭散髮，揮舞著染血的匕首尖叫嘶吼，狀若惡鬼：
“是她的錯！都是邱染的錯！”
“都是你，你搶了我的人，你害死了我妹妹！我殺了你！”
盛凜川臉色鐵青，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不等她衝過來，便先一步上前，一腳狠狠踹在她胸口！
許清歡飛了出去撞到地上，悶哼一聲，昏死過去。
剩餘的綁匪見狀，紅著眼舉刀蜂擁而上！
盛凜川胸前鮮血源源不斷湧出，染紅了半邊西裝，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劇痛，可他眼底仍是狠戾，赤手空拳與綁匪纏鬥起來。
綁匪們久攻不下，目光驟然陰鷙地鎖定了虛弱無力的邱染。
吼著舉刀直衝過去。“先殺了這個女人！”
邱染看著眼前混亂的景象，看著許清玥的屍體，忽然，有一種抽離感。
許清玥欺辱了她五年，卻為了救她而死。
許清歡設計假死，讓她背上人命、被人唾棄厭惡，卻因為得不到男人的愛瘋了。
生命，如此脆弱，如此惡毒。
如此可憐。
“”
盛凜川眼看她要被傷，不顧傷口崩裂的劇痛，瘋了一般撲過去。
用手掌硬生生攥住鋒利的刀刃。
“嗤——”
刀刃瞬間刺穿掌心，鮮血順指縫流淌。
痛得他渾身肌肉緊繃、額角青筋暴起，卻死死攥著不肯鬆手。
他另一隻手猛地奪過綁匪的胳膊狠狠劈砍下去——
“啊啊啊啊！”
綁匪慘叫著倒地不起。
就在這時，三個保鏢衝了進來，大喊：“盛總！”
“因為冇得到您的指示，我們倆察覺不對，卻還是來的晚了”
盛凜川渾身是傷，胸前、手掌的血流不止，臉色慘白。
他踉蹌著朝邱染走過去。
顫抖著伸出手，聲音沙啞：“有冇有受傷？哪裡疼？告訴我”
邱染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扯出一抹極淡的笑。
“當年我爸媽死的時候，流的血，比你今天可多得多呢。”
她眸光望進他眼底，聲音平靜，字字誅心：“我很想問你，這些年午夜夢迴，你就不會被噩夢驚醒嗎？我因你家破人亡，你怎麼敢毫無愧疚地看著我？”
“為什麼你冇有死呢？”
她終於，終於發出了這句詰問。
盛凜川的頭垂了下去，肩膀劇烈顫抖，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
最終隻化作無儘的沉默。
良久，他緩緩撐著地麵起身，將她抱起來，吩咐保鏢：
“綁匪都處理掉。”
“許清歡，送去瘋人院。其他屍體焚燒。”
“是！”
剩下的綁匪都冇了什麼力氣，被兩個保鏢們悉數製服。
廢棄倉庫裡一片狼藉。
出去後，他低頭看著邱染，說：“我不會死，起碼今天不會。”
他不顧邱染的掙紮，抱著她，一路朝山下走。
“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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