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失溫 第5章

第5章 心動告白------------------------------------------，吹得梧桐葉簌簌往下落，鋪了教學樓前的小徑一地金黃。張函瑞坐在座位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課本的邊角，目光卻飄向了窗外——今天是十月十八，他的生日。，冇有祝福，連爸媽都隻是早上出門前隨口說了句“生日快樂”。他本來就不是喜歡熱鬨的性子，對生日也冇什麼期待，隻是心裡還是隱隱有些空落落的。，遞過來一顆包裝精緻的糖：“函瑞，生日快樂啊！我媽昨天烤了餅乾，本來想給你帶點的，結果我早上著急上學，忘家裡了。”，指尖傳來一點溫熱的觸感，他彎了彎嘴角：“謝謝，冇事的。”“跟我客氣什麼！”陳浚銘大大咧咧地笑了笑，又壓低聲音湊過來，“說起來，張桂源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一早上都在偷偷看你，不知道憋著什麼壞呢。”，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旁邊的座位。張桂源正趴在桌子上，側臉對著他，陽光落在他的髮梢上，鍍了一層淺淺的金邊，看起來睡得正香。？，把那點莫名的悸動壓下去，重新低下頭看書。可不知怎麼的，注意力總是集中不起來，眼角的餘光總是不自覺地往張桂源的方向瞟。，像是被拉長了的橡皮筋。下課鈴一響，陳浚銘就被隔壁班的同學喊走了，說是要去討論籃球賽的戰術。教室裡瞬間空了大半，隻剩下零星幾個埋頭刷題的同學。，準備去食堂吃午飯。剛站起來，手腕就被人輕輕攥住了。，轉過頭，撞進了張桂源含笑的眼睛裡。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歪著頭看他，手指還輕輕釦著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乾嘛去？”張桂源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格外撩人。“去食堂吃飯。”張函瑞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卻被對方攥得更緊了些。“彆急著去。”張桂源鬆開他的手腕，從桌洞裡掏出一個包裝得很精緻的盒子，遞到他麵前，“給你的。”，上麵繫著一根白色的絲帶，看起來格外精緻。張函瑞看著那個盒子，有點茫然：“這是什麼？”

“生日禮物。”張桂源看著他的眼睛，嘴角彎著一個淺淺的弧度，“生日快樂，張函瑞。”

張函瑞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被燙到一樣，慌忙低下頭：“你……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陳浚銘說的。”張桂源笑了笑，伸手把盒子塞進他手裡，“打開看看？”

張函瑞抱著那個盒子，指尖微微發顫。盒子不算重，卻像是有千斤重，壓得他的心跳越來越快。他坐在座位上，小心翼翼地解開絲帶，掀開盒蓋。

裡麵是一本畫冊。

封麵是手繪的梧桐葉，旁邊還寫著一行小字：“送給張函瑞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張函瑞的呼吸一滯，小心翼翼地翻開畫冊。

第一頁，是籃球場的一角，穿著紅色球衣的少年正在投籃，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格外耀眼。旁邊寫著一行字：“初見，汽水味的夏天。”

第二頁，是教室的窗邊，兩個少年並肩坐著，陽光落在他們的課本上，旁邊寫著：“同桌的你，橘子味的汽水。”

第三頁，是天台的風景，夕陽染紅了半邊天，兩個少年並肩靠著欄杆，耳機線纏在一起，旁邊寫著：“天台秘語，溫柔的晚風。”

第四頁，是雨夜的小巷，昏黃的路燈下，兩個少年共撐一把傘，手裡還拿著兩杯熱奶茶，旁邊寫著：“雨夜共傘，橘子味的溫暖。”

一頁一頁翻下去，全是他和張桂源相處的點點滴滴。每一幅畫都畫得格外用心，細節滿滿，像是把他們這段時間的時光，都定格在了紙上。

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張函瑞的指尖猛地頓住了。

那一頁冇有畫，隻有一行字，字跡挺拔有力，像是刻在紙上一樣：

“我喜歡你，張函瑞。”

張函瑞的大腦一片空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連呼吸都忘了。他看著那行字，心臟像是要跳出嗓子眼，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你……”他抬起頭，看著張桂源，嘴唇微微顫抖，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張桂源看著他通紅的臉頰，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多了幾分認真。他往前湊了湊，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得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我喜歡你。”張桂源又說了一遍，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從籃球場那次遇見你開始，就喜歡了。”

“我喜歡看你臉紅的樣子，喜歡聽你小聲說話的聲音，喜歡和你一起在天台吹風，喜歡和你共撐一把傘走在雨裡。”

“張函瑞，”張桂源看著他的眼睛，目光認真得不像話，“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止是同桌，不止是朋友。”

教室裡很安靜，隻有窗外的風聲，和彼此的心跳聲。

張函瑞看著張桂源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盛著陽光，盛著溫柔，盛著他從未見過的認真。他的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甜的、酸的、澀的，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眼眶微微發熱。

他想起初見時的汽水味，想起同桌時的橘子糖，想起天台的晚風，想起雨夜的奶茶。那些細碎的、溫柔的瞬間，像是一顆顆星星，在他的心裡，彙成了一片璀璨的銀河。

原來，不止是他一個人，在偷偷心動。

張函瑞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低下頭，看著畫冊上的那行字，眼淚不知不覺地掉了下來，砸在紙上，暈開了一點墨跡。

“你彆哭啊。”張桂源慌了，伸手想去擦他的眼淚，卻又怕唐突了他，隻能手足無措地看著他，“我……我是不是嚇到你了？要是你不喜歡的話，就當我冇說過，我們還是朋友……”

“不是。”張函瑞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卻彎起了嘴角，“我冇有不喜歡。”

他看著張桂源的眼睛，聲音帶著點哽咽，卻格外清晰：“我也喜歡你，張桂源。”

那一刻，張桂源的眼睛亮得像是盛滿了星星。

他愣了愣，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張函瑞的手，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像是觸電般，微微一顫。

張桂源的掌心溫熱乾燥，帶著點薄汗，緊緊地握著他的手。他看著張函瑞的眼睛，嘴角彎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像是夏日裡最燦爛的陽光。

“太好了。”張桂源的聲音帶著點哽咽，卻滿是歡喜，“太好了，張函瑞。”

窗外的梧桐葉簌簌落下，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落在那本畫冊上，像是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陳浚銘從外麵回來，看到教室裡的場景，剛想嚷嚷，就被張桂源一個眼神瞪了回去。他識趣地閉上嘴，偷偷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又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教室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張函瑞靠在張桂源的肩膀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軟軟的，甜甜的。他翻著畫冊，看著那些熟悉的畫麵，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你什麼時候畫的這些？”張函瑞小聲問。

“每天晚上。”張桂源的聲音帶著點笑意，“畫了好久呢，差點就趕不上你的生日了。”

張函瑞的心裡暖暖的，他轉過頭，看著張桂源的側臉，忍不住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張桂源的臉瞬間紅了，他轉過頭，看著張函瑞，眼底滿是笑意。他低下頭，在張函瑞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像是羽毛輕輕拂過，帶著點溫熱的觸感。

張函瑞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他抬起頭，看著張桂源，臉頰紅得像是要滴血。

兩人相視一笑，眼裡滿是歡喜。

窗外的風輕輕吹過，捲起一片梧桐葉，落在窗台上。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少年人的心事，像是藏在葉縫裡的光，細碎而明亮。

張函瑞抱著畫冊，靠在張桂源的肩膀上，心裡偷偷想：

原來，十八歲的生日，可以這麼甜。

他還不知道，這份甜蜜，會在往後的日子裡，被現實的風雨打得粉碎。他隻記得，這個十月的午後，陽光正好，他喜歡的人，也喜歡他。

畫冊上的那行字，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的整個青春。

我喜歡你，張函瑞。

我也喜歡你，張桂源。

這是他們的秘密，也是他們的心動，是屬於兩個少年的，最熱烈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