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那句話:明天見。
他很久冇聽過這句話了。
3 闖入者
沈硯辭冇想到,陸野說的“明天見”是真的。
從那以後,他幾乎每天都能碰見那個人。早上出門,陸野正好在樓下拍日出;晚上回來,陸野正好蹲在花壇邊喂貓;週末去超市,陸野正好也在買泡麪。
“怎麼又是你?”沈硯辭終於忍不住問。
陸野眨眨眼:“緣分啊。”
沈硯辭不信。但他冇有證據。
有一天晚上,他加班到淩晨兩點。走出單位大門時,看見陸野坐在台階上,舉著相機拍路燈。
沈硯辭停下腳步。
“你在這兒乾什麼?”
陸野回頭,看見他,笑了:“拍夜景。這片燈光好看。”
沈硯辭看著他,目光裡有審視。
“拍完了?”
“拍完了。”陸野站起來,拍了拍褲子,“正好,一起回去?”
沈硯辭冇說話。
兩個人並肩往地鐵站走。深夜的街道很靜,隻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陸野難得冇說話,隻是安靜地走在旁邊。
走到地鐵站口,沈硯辭忽然問:“你專門等的?”
陸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被髮現了。”
沈硯辭看著他,冇說話。
陸野撓撓頭:“就是……那天你說這邊晚上黑,我想著你一個人走不安全。反正我夜貓子,順便。”
沈硯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不用。”
“我知道。”陸野笑著,“但我想。”
地鐵來了。沈硯辭走進去,門關上之前,他看見陸野站在站台上,衝他揮手。
那晚他躺在黑暗裡,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很久冇有睡著。
4 闖入者·續
真正讓沈硯辭破防的,是那個雨夜。
那天他出完現場回來,渾身濕透。走到小區門口時,發現停電了,整個小區黑漆漆一片。
他站在門口,冇動。
黑暗像潮水一樣湧過來。他攥緊手指,手心滲出冷汗。呼吸變得急促,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知道自己應該走進去。可他的腳像被釘在地上,一步都邁不動。
然後他聽見一個聲音。
“沈老師?”
是陸野。
他舉著手機,手電筒的光照過來,落在沈硯辭臉上。
“你怎麼站這兒?”陸野走過來,“淋成這樣——你怎麼了?”
沈硯辭冇說話。他的臉色白得嚇人,嘴唇在發抖。
陸野愣了一下,然後什麼也冇問。他隻是把手機塞到沈硯辭手裡,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
“走。”他說,“我送你。”
他走在前麵,手機的光照亮腳下的路。沈硯辭跟在後麵,一步,一步,踩著他的影子走。
走到樓下時,陸野回頭看他。
“你住幾樓?”
“六樓。”
“冇電梯。”陸野想了想,“我陪你爬。”
六樓的樓梯很長。陸野走在前麵,一直舉著手機照亮。走到五樓的時候,沈硯辭忽然開口。
“你為什麼不問?”
陸野回頭,看著他。
“問什麼?”
“問我為什麼怕黑。”
陸野想了想,說:“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
沈硯辭冇說話。
他們繼續往上走。走到六樓門口,沈硯辭掏出鑰匙,手還在抖,試了三次纔打開門。
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