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跟在我身後,她什麼也冇問,隻是沉默地、像一個冷靜的觀察者看著我衝進那間充滿了死亡氣息的病房。
沈幼楚躺在病床上,戴著呼吸機,臉色蒼白得像一張透明的紙。
她的床邊,心電監護儀正發出單調而脆弱的“滴滴”聲。
“病人突發性肺栓塞,幸好搶救及時,暫時脫離危險了。”
醫生看到我,摘下口罩疲憊地說道,“但她的情況很不樂觀,你們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我看著她,看著這個將我當成最後一點光的女孩,心裡充滿了無法言說的沉重。
我存在的意義,似乎就是為她編織一個美麗的謊言,讓她能有勇氣多呼吸一天。
“她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醫生拍了拍我的肩膀,“多陪陪她吧。”
我走過去坐在床邊,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
蕭魚容就站在門口,冇有進來也冇有離開。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我,看著我臉上所有麵具瞬間剝落後露出的、那最原始的疲憊和悲傷。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執著再次瘋狂地響了起來。
我看到來電顯示,心臟猛地一沉。
是養父。
他幾乎從不在這個時間打給我,除非……我走到走廊儘頭,按下了接聽鍵:“喂,爸。”
“小七……”電話那頭傳來養父壓抑著巨大痛苦的、蒼老而顫抖的聲音,“你媽她……她剛纔在廚房……突然就倒下了……”“醫生說,是急性心力衰竭……需要……需要立刻進行心臟移植手術……”“小七啊……”他哽嚥著,像個無助的孩子,“醫院說,手術費……手術費要兩百萬……我們……我們去哪裡湊這麼多錢啊……”“轟——”我感覺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兩百萬。
那是一個我需要出租自己多少個日夜才能湊齊的天文數字。
“爸,你彆急。”
我用儘全身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冇有那麼顫抖,“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你照顧好自己,等我電話。”
我掛斷電話,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
巨大的、滅頂般的絕望將我緊緊包裹。
“出事了?”
蕭魚容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我的身邊。
我看著她,第一次在她麵前失態。
我痛苦地將臉埋進了掌心。
我走投無路了。
唯一的辦法,隻有一個。
我從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