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去見一個重要的客戶,他卻遲到了五分鐘。
當我看到他走進包廂,臉上帶著那副公式化的歉意微笑時,一股無名火瞬間就躥了上來。
不是因為他耽誤了我的生意,而是因為,我的“藏品”,第一次,出現了“瑕疵”。
我的東西,失控了。
我忍著怒火,應付完了整場飯局。
在回程的車裡,我質問他。
他用一個“私事”的藉口來搪塞我。
然後,我看到了他領口上那根細小的、不屬於他的棕色毛髮。
那一刻,我感覺我的領地被侵犯了。
我精心保養的、一塵不染的藏品,被彆人摸過了,沾上了不屬於我的印記。
我出言警告他,威脅他。
我告訴他,他是我的,是我買下來的。
我看到他低著頭,順從地說“是”,我才感到了一絲滿足。
我以為,他會從此變得更“乖”。
可我錯了。
我開始發現,他身上,屬於“彆人”的痕跡,越來越多。
有時,是衣角殘留的、不屬於我的梔子花香;有時,是他接電話時,會下意識地走到陽台,聲音裡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真實的溫柔。
我開始變得煩躁,易怒。
我開始瘋狂地給他安排工作,用一場又一場的晚宴和應酬,填滿他所有的時間,試圖將那些不屬於我的“痕跡”,徹底清除。
我以為,隻要把他牢牢地綁在身邊,他就還是我那個完美的、唯一的藏品。
直到那天下午,他像一具失了魂的軀殼,衝進了我的辦公室。
他開口,向我借兩百萬。
我看著他那張蒼白、絕望的臉,心裡湧起的,不是同情,而是一種變態的、扭曲的快感。
我終於等到了。
等到一個能將他徹底鎖死,讓他再也無法逃離我的機會。
我提出了那個終身契約。
我看著他眼裡的光,一點一點地熄滅,看著他最終,像一尊認命的石像,在那份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感覺我贏了。
我終於,將這件最完美的藝術品,徹徹底底地,變成了我的私有物。
後來,我聽說了他家裡的變故,聽說了他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同父異母的哥哥和妹妹。
但我不在乎。
那些,都隻是他作為一件藏品,附帶的背景故事而已。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他得到了他想要的錢。
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直到,我接到了他的死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