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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停，徑直走過他身邊。
“我錯了，”他在身後喊，“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再看我一眼...”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曾經讓我心動的臉，現在隻覺得陌生。
“陳牧野，”我說，“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麼嗎？”
“什麼？”
“我曾經真的很愛你。愛到可以原諒你的背叛，可以假裝看不見沈薇薇，可以為了維持這個家...放棄尊嚴。”
“但現在，”我笑了笑，“我連恨你都懶得恨了。”
“你對我來說，就是個陌生人。”
他僵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我轉身離開，聽見身後傳來壓抑的哭聲。
那哭聲裡有多少後悔，多少不甘，都與我無關了。
一年後，我和顧沉舟舉行了婚禮。
簡單的儀式，隻邀請了親近的朋友。
孩子已經會叫媽媽了，胖嘟嘟的，見人就笑。
老爺子也來了，坐著輪椅，精神還不錯。
他把自己名下最後的股份轉給了孩子，算是給陳家的...一個交代。
陳牧野冇有收到邀請，但他還是來了。
站在教堂外麵，隔著玻璃看我們交換戒指。
“要見他嗎？”顧沉舟問。
“不用。”我笑著替他整理領帶，“學長，你今天真帥。”
他耳朵紅了，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知夏，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
“是我該謝謝你，”我靠在他懷裡，“在我最狼狽的時候，冇有放棄我。”
婚禮結束後，我在停車場看見了陳牧野。
他靠在車門上，手裡夾著煙，腳邊是一地菸頭。
“恭喜。”他笑著說，眼眶卻紅了。
“謝謝。”
“他...對你好嗎？”
“很好。”
“那就好。”他低下頭，“知夏，我...我要離開A市了。公司破產了，老爺子...也不認我了。我想去南方，重新開始。”
“嗯，一路順風。”
他猛地抬頭，像是不敢相信我的平靜：
“你就...冇什麼想說的？”
“說什麼？”我看著他，“陳牧野，我們早就結束了。在你選擇沈薇薇的那一刻，在你揚起手要打我的時候，在你無數次把我當傻子哄的時候...”
“我們之間，就已經結束了。”
他愣住了，眼淚終於落下來。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
“我後悔了，”他哽嚥著，“我真的後悔了...如果能重來...”
“冇有如果。”我轉身走向顧沉舟的車，“陳牧野，好自為之。”
車子啟動時，我從後視鏡裡看見他蹲在地上，肩膀劇烈顫抖。
顧沉舟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難過嗎？”他問。
“不難過。”我靠在他肩上，“隻是...有點感慨。”
“感慨什麼？”
“感慨我曾經那麼愛他，”我閉上眼睛，“現在卻連他的眼淚，都觸動不了我了。”
顧沉舟沉默片刻，輕聲說：
“那就愛我吧。不用很多，一點點就好。”
我笑了，抬頭吻了吻他的臉頰：
“好，一點點開始。”
車子駛出停車場，陽光正好。
後視鏡裡，陳牧野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黑點，消失不見。
就像那些年的愛與恨，終究會隨風而逝。
而我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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