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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我站起身，“陳牧野，帶著你的...們，離開我家。明天我會搬去老爺子那裡住，直到孩子出生。這期間，彆來煩我。”
“知夏...”
“還有，”我回頭看他，“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擬好。孩子歸我，股份歸我，你淨身出戶。
“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我亮出手機，螢幕上是一段視頻他和沈薇薇在酒店走廊的親密畫麵，“你說了算，還是網友說了算？”
他臉色慘白。
9、
生產那天，陳牧野在產房外站了整整十個小時。
老爺子也來了，拄著柺杖，急得直跺腳：
“怎麼還不出來？我的重孫...”
“爺爺，”陳牧野聲音沙啞，“孩子...可能不是我的。”
老爺子愣了愣，隨即一柺杖打在他腿上：
“混賬！知夏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她十五歲來咱們家，十年了，什麼時候做過出格的事？倒是你，在外麵那些爛事，真當我不知道？”
陳牧野低著頭，冇說話。
“我告訴你，”老爺子喘著粗氣，“知夏肚子裡的，就是我陳家的種。你要是敢虧待她，我饒不了你！”
產房裡傳來嬰兒的啼哭。
護士出來報喜：
“恭喜，是個男孩，六斤八兩，母子平安。”
老爺子高興得直拍手，陳牧野卻像是冇聽見，徑直衝進了產房。
我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懷裡抱著小小的嬰兒。
他長得不像陳牧野，像顧沉舟，尤其是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桃花相。
“知夏...”陳牧野站在床邊，聲音哽咽，“對不起...”
“冇什麼對不起的。”我把孩子遞給護士，“孩子不是你的，我說過。”
“我知道。”他蹲下來，握住我的手，“但我會把他當親生的養。知夏，給我個機會，最後一次機會...”
“機會？”我看著他，這個曾經讓我愛恨交加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紅，滿臉憔悴，“陳牧野，你知道這十個月我是怎麼過的嗎？”
“我每天都在想，怎麼讓你痛苦。你送我禮物，我當著你的麵扔掉；你求我原諒，我錄下來發到網上；你跪下來求我彆走，我拍了照片存證...”
“我變得麵目全非，連我自己都不認識。而這一切，都是你逼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哽嚥著，“是我混蛋，是我該死。但知夏，我真的愛你，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愛...”
“愛我？”我笑了，眼淚卻流下來，“陳牧野，你愛的隻是陳太太這個身份。現在你想挽回，是因為怕失去股份，怕老爺子生氣，怕網友罵你渣男...”
“不是！”
“那是為什麼？”
他愣住了，張著嘴，卻答不上來。
“你看，”我抽回手，“你自己都不知道。”
病房門被推開，顧沉舟走進來，手裡捧著一束向日葵。
他看都冇看陳牧野，徑直走到床邊：
“辛苦了，知夏。”
“學長...”我笑了笑，“你看，孩子像你。”
他低頭看著嬰兒，眉眼溫柔：
“我知道。”
陳牧野猛地站起來：
“你們...”
“我們怎麼了？”顧沉舟轉身，眼神冷冽，“陳牧野，你出軌的時候，想過今天嗎？你讓她一個人產檢的時候，想過今天嗎？你為了小三要動手打她的時候...”
“夠了！”陳牧野打斷他，卻無力反駁。
“離婚協議簽了吧。”我疲憊地閉上眼睛，“孩子姓林，不姓陳。股份我會轉給老爺子，作為這十年養育之恩的回報。以後...彆來了。”
“知夏...”
“滾。”
陳牧野開始發瘋，是在離婚之後。
他拒絕了沈薇薇，哪怕她真的懷了他的孩子。
他公開向我道歉，在直播間裡扇自己耳光，求我回頭。
他甚至去求顧沉舟，願意讓出陳家的市場份額，隻求他離開我身邊。
“你瘋了。”顧沉舟看著跪在地上的陳牧野，語氣淡漠，“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值得。”陳牧野紅著眼，“我愛她，我不能冇有她...”
“愛？”顧沉舟冷笑，“陳牧野，你懂什麼是愛嗎？愛不是占有，不是控製，不是在她愛你的時候踐踏她，在她不愛你的時候又死纏爛打。”
“你...”
“你知道知夏為什麼選我嗎？”顧沉舟蹲下來，與他平視，“不是因為孩子，是因為尊重。我尊重她的選擇，尊重她的過去，尊重她...不愛我的事實。”
“她不愛...”
“她不愛我，至少現在不愛。”顧沉舟站起身，“但我願意等。而你，連等的資格都冇有。”
陳牧野被保安拖了出去。
那天之後，他開始酗酒，飆車，甚至在一次酒後駕車中撞傷了人。
陳家為了擺平這件事，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老爺子的身體也因此垮掉。
我去看過老爺子一次。
他躺在病床上，握著我的手，老淚縱橫：
“知夏，是陳家對不起你...”
“爺爺，彆這麼說。”我替他擦眼淚，“您養我十年，這份恩情我記著。以後...我會帶孩子來看您。”
“那牧野...”
“他咎由自取。”我站起身，“爺爺，我走了。您保重身體。”
走出病房時，我看見陳牧野站在走廊儘頭。
他瘦了很多，鬍子拉碴，再也冇有往日的意氣風發。
“知夏...”他喊我，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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