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半,夕陽把晨光社區的居民樓染成了暖橘色,樓下的香樟樹影斑駁,混著樓下小賣部飄來的辣條香、張嬸烙餅的麵香,還有孩童追跑打鬨的笑聲,把整個社區填得滿滿噹噹——這是晨光社區最尋常的傍晚,也是林晚星迴到這裡的第一天。
拖著兩個塞得鼓囊囊的行李箱,林晚星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額前的碎髮黏在皮膚上,顯得有些狼狽。她抬頭望著眼前這棟略顯老舊的六層居民樓,牆麵上爬著零星的爬山虎,樓道口堆著幾盆長勢喜人的太陽花,還有一輛掉了漆的舊自行車,車把上掛著一個褪色的布袋子,裡麵裝著剛買的青菜。
“姑娘,你是新來的?住哪層啊?”
一個爽朗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林晚星轉頭,就看見一個穿著花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的中年女人,臉上帶著熱情的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透著一股親切勁兒。女人約莫五十多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發間彆著一個黑色的小髮卡,身上還沾著些許麪粉,一看就是剛從廚房裡出來。
林晚星連忙放下行李箱,擦了擦額角的汗,笑著迴應:“阿姨您好,我是新來的,住三樓302,我叫林晚星。”
“302啊?”女人眼睛一亮,手裡的鍋鏟晃了晃,“那跟我家對門!我叫張桂蘭,你叫我張嬸就行。哎喲,看你這行李,沉不沉?快,我幫你搭把手,正好我家那口子在家,讓他幫你搬上去。”
不等林晚星拒絕,張嬸就吆喝了一聲:“老周!老周!出來搭把手!”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背心、腰上繫著圍裙的中年男人就從樓道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塊抹布,臉上帶著憨厚的笑:“來了來了,咋了桂蘭?”
“這是新來的鄰居,林姑娘,住302,你幫她把行李搬上去。”張嬸指著林晚星的行李箱,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熱情。
老周連忙放下抹布,搓了搓手:“姑娘,辛苦你了,快,我來搬這個大的。”說著就彎腰拎起了最大的那個行李箱,箱子底部在地麵上擦出輕微的聲響,看得出來確實不輕。
林晚星連忙拎起另一個小一點的行李箱,跟著老周往樓道裡走:“叔叔阿姨,太麻煩你們了,其實我自己能行的。”
“麻煩啥呀!遠親不如近鄰,以後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互相幫襯是應該的。”張嬸跟在後麵,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我們這晨光社區啊,都是老住戶,人都實誠,冇有那些花花腸子。你剛搬來,有啥不懂的、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說,彆客氣。”
樓道裡光線有些暗,牆壁上貼著一些褪色的通知,還有幾張孩子們畫的塗鴉,歪歪扭扭的,卻透著一股煙火氣。老周力氣大,拎著行李箱健步如飛,走到三樓的時候,連口氣都冇喘,直接把行李箱放在了302的門口。
林晚星連忙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房間不大,一室一廳,牆壁是簡單的白色,地板有些陳舊,卻打掃得乾乾淨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地板上,形成斑駁的光影。這是她花了半個月時間,從一個老太太手裡租來的房子,價格便宜,離她新找的工作單位也近,最主要的是,這裡的氛圍,讓她莫名覺得安心。
“姑娘,這房子雖小,但是采光好,通風也不錯,住起來挺舒服的。”張嬸走進房間,四處打量了一下,笑著說道,“以前住在這裡的是李奶奶,人可慈祥了,後來搬去跟孫子一起住了,才把房子租出去的。”
“是啊,我看房子的時候,就覺得這裡挺好的。”林晚星笑著點頭,給張嬸和老周倒了兩杯水,“叔叔阿姨,喝點水,辛苦你們了。”
老周接過水杯,一口喝了大半,笑著說:“不辛苦不辛苦,舉手之勞。對了姑娘,你剛搬來,家裡肯定啥都缺,樓下就有小賣部,老闆姓李,人可實在,東西也不貴,缺啥就去買。還有,明天早上七點,樓下有賣早點的,包子、油條、豆漿都有,味道可好了。”
張嬸也補充道:“是啊,還有菜市場,離這兒也就五分鐘的路程,早上的菜新鮮又便宜,你要是冇時間去,我可以幫你捎點。對了,晚上彆睡得太晚,我們這社區雖然安全,但也得注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