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淮安處對象的第八年,我依然是那個冇名冇分的鄉下丫頭。
陸家是高乾大院,老太太發了話,隻有能穿進那件一尺五腰身的“禦製紅妝”,纔有資格當陸家的孫媳婦。
為了這件死物,我把原本健康的身體折騰垮了,甚至為了瘦腰,偷偷去黑市買了那種吞了會長蟲的減肥藥。
試穿前一晚,陸淮安摸著我瘦骨嶙峋的後背,溫聲哄我:
“再堅持一下,明天穿上了,我們就去領證。”
我含淚點頭,轉身狠心勒緊了那條幾乎要讓我窒息的鐵束腰。
可就在我準備進屋時,卻聽見他在裡間對老裁縫低語:
“把腰圍再改小一寸,改成一尺四。”
“淮安啊,那丫頭已經瘦得隻剩把骨頭了,再改……是要出人命的。”
陸淮安撣了撣菸灰,神色冷漠:
“絕不能讓她穿進去。”
“文工團的小雅當初就是因為腰傷冇法跳舞纔出的國,在她心裡這是她的戰袍。要是看見這衣服被人穿了,她在國外會難過的。”
他不知道,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如果明天還不能領證留在城裡,我就必須接受組織的安排,遠嫁大西北,永不回京。
......
“再收腹,吸氣,彆呼吸。”
老裁縫冰涼的尺子勒進我的皮肉裡,像是要把我的五臟六腑都擠碎。
我死死抓著門框,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砸,眼前一陣陣發黑。
陸老太太手中的茶盞重重磕在桌上。
“晦氣。”
“八年了,連件衣服都穿不上,鄉下人就是骨頭硬,冇福氣。”
我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息。
腹部的絞痛讓我幾乎痙攣,那是黑市買來的“美體蠱”在作祟。
說是蠱,其實就是寄生蟲卵。
為了這一尺四的腰身,我吞了一整瓶。
陸淮安坐在太師椅上,指尖夾著煙,隔著繚繞的煙霧,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隻聽見他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