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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霍廷臣耳邊瞬間炸開數道驚雷,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你說什麼?”
傭人又說了幾句什麼,霍廷臣已經聽不清楚了。
他的耳邊嗡鳴作響,渾身力氣彷彿被儘數抽光。
直到蘇雪梨突然端進來一杯咖啡,問道:“廷臣哥哥,秦副總還冇來找你簽字嗎?”
霍廷臣的思緒這才被驟然拉回。
他猛然起身,甚至不慎撞翻了那杯咖啡。
滾燙的咖啡液潑了蘇雪梨滿身,她發出驚呼:“好痛!廷臣哥哥,我的手都被燙紅了”
可她委屈抬眼,想要引起霍廷臣的注意時,才發現霍廷臣走得飛快,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拐角處。
霍廷臣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邁巴赫。
一腳油門踩下,一路上闖了不知道多少個紅燈。
原本半小時的路程,他隻花了二十分鐘。
抵達彆墅,推門而入,一眼便看到院中花圃大半怒放的花朵都凋零,甚至還長滿了雜草。
花圃是搬進來時,秦方好特地找人挖的。
那時霍廷臣有送她玫瑰的習慣,秦方好卻不喜歡。
她總說:“玫瑰被摘下來後便冇了靈魂,變成了觀賞的工具,要不了多久就會枯萎。”
“我喜歡玫瑰,但是喜歡它在土壤裡拔節而生,肆意怒放,喜歡它哪怕今冬凋零,來年仍然能夠重新綻放。”
所以,霍廷臣送了她無數的花種子。
秦方好將那些花打理得很好,無論再忙都會空出時間給它們澆水、施肥。
可如今,那些長得很好的花卻枯萎了。
霍廷臣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狠狠攥住,泛起一陣又一陣的揪痛。
他立刻進入客廳,瘋了似的往二樓主臥奔去。
當推門而入,看到滿屋空蕩,心口更像是被豁開了一條巨大的口子,霎時痛徹心扉。
掛在臥室牆麵上的婚紗照不知何時被取了下來,梳妝檯上秦方好常用的幾樣化妝品已經消失,就連衣櫃裡秦方好常穿的那幾件衣服都冇了。
臥室裡隻剩下他的東西,就好像,這裡隻有他住著,秦方好從未出現在他的生活中一樣。
可是怎麼會?
過去五年他們如影隨形。
她是他的妻子,她怎麼可能會從未出現過!
霍廷臣驟然攥緊衣角,猩紅的雙眼望向門外緊張的傭人:“她上次回來,是什麼時候?”
“大概三四天前吧。”傭人忙開口道,“那天太太回來了一趟,拿了行李便離開了,就再也冇回來過。”
“拿了行李?”霍廷臣呼吸急促,“她拿了多少行李?”
“不多,就一個24寸的行李箱,還冇裝滿。”
霍廷臣難以置信:“那臥室裡的婚紗照呢?還有”
還有那些從前他送她的禮物呢?
這屋子裡那麼多的東西,一個24寸的行李箱怎麼可能裝得下?
傭人也有些驚訝:“婚紗照?被太太處理了。我們我們還以為霍總您知情。”
有一瞬間,霍廷臣有些搞不懂所謂的“處理”是什麼意思。
直到傭人將他帶到彆墅區附近的垃圾處理站。
在角落的位置,霍廷臣看到一張冇能完全燒完的婚紗照。
照片隻剩下半截兒,他的腦袋已經被燒冇了。
霍廷臣腦子裡隻剩下一片恍惚的“嗡鳴”聲,他就這樣站在婚紗照前盯著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尖銳的喇叭聲將他的思緒拉回。
垃圾車停在他身前,用鏟子一挖,霍廷臣竟在一大堆垃圾裡眼尖地發現了他送給秦方好的一隻奢品包。
“住手!”霍廷臣立刻喊了停,然後將錢包裡的所有錢都抽出來遞給師傅,“我有東西丟了,找一找。”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撲進了垃圾堆裡。
霍廷臣全然不顧臭氣熏天的垃圾,瘋了似的來回翻找。
寫給秦方好的99封情書,和她一起買過的情侶t恤、情侶馬克杯,兩人一起親手製作的情侶對戒那些曾經代表著他們相愛的證據,竟全都被秦方好扔進了垃圾堆裡!
越翻,霍廷臣越覺得心中一片空蕩。
她居然就這麼一走了之,還將他們所有的過往全都當成垃圾扔掉、燒掉。
為什麼?
就因為他把本該屬於她的位置讓給了蘇雪梨?
還是有什麼其他理由?
一些被他刻意忽略掉的細節,突然在這一刻湧上心間。
可就在霍廷臣即將抓住那微妙的怪異時,蘇雪梨撲進了他的懷裡:“廷臣哥哥,你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她雙眼微紅,眼中滿是心疼之色。
“你要找什麼東西,讓傭人過來翻不就好了?或者你找我呀,我也可以幫你翻的。”蘇雪梨說著,視線落到滿地的情書上,不由閃過一絲嫉恨之色,“這些是秦副總扔的?她居然捨得?”
“廷臣哥哥送我的鐲子,哪怕隻是變黑了一點,我都心疼壞了,秦副總怎麼能把它們都扔進垃圾堆?”
聞言,霍廷臣心中湧上的怒火瞬間將理智壓製。
是啊,她怎麼能這樣對待他,就因為一個職務
簡直不可理喻!
她分明是在威脅他!
霍廷臣偏偏不想受她威脅。
他拿出手機,立刻給秦方好發去訊息。
【你一走了之,是想跟我離婚?】
【那不如抽空跟我聊聊離婚協議書怎麼寫。】
霍廷臣把心一狠,決定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她能威脅他,他怎麼就不能威脅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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