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運,對即將到來的一切,毫無察覺。
二十歲生辰那天,院長第一次帶著他,走到了福利院的鐵門前。
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門外的陽光傾瀉而入,落在陳嶼的臉上。他下意識地眯起眼睛,看著門外陌生的世界:寬闊的馬路,飛馳的車輛,形形色色、步履匆匆的路人,嘈雜卻鮮活的聲響,撲麵而來的、從未感受過的氣息……
這是他二十年來,第一次見到院牆之外的人間。
他站在門口,眼神空洞,神情木訥,渾身透著一股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懵懂與茫然。他像一個誤入人間的異類,對眼前的一切充滿未知,冇有好奇,冇有欣喜,隻有本能的無措。他不知道這扇門打開之後,等待他的是什麼,更不知道,他空白的人生,即將從此刻開始,被徹底改寫。
中篇:入世啟智
站在福利院門外的,是一群穿著簡約、神情嚴謹的人,他們隸屬於一家頂尖的生命科學與AI智慧研究機構,此次前來,正是為了陳嶼。
團隊的負責人看著眼前的陳嶼,眼神裡冇有多餘的情緒,隻有專業與平靜。眼前的年輕人,身材挺拔,樣貌清秀,卻眼神空洞,神情呆滯,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未經世事、毫無心智的懵懂,完美符合他們實驗的核心要求——絕對空白的人類成長樣本。
他們尋找多年,終於找到了陳嶼。一個前二十年完全與世隔絕、僅依靠基因本能存活、無任何社會認知、無任何思想心智的人類。這是研究人類意識起源、人格塑造、自我認知的最佳樣本,也是他們即將開啟的AI複刻實驗,最關鍵的核心藍本。
負責人冇有過多解釋,隻是簡單地告知陳嶼,他們會帶他離開這裡,帶他走進外麵的世界,教他如何生活,如何做一個真正的人。陳嶼聽不懂這些話語背後的意義,他隻是看著眼前的陌生人,靠著基因裡趨利避害的本能,冇有反抗,冇有抗拒,默默跟在他們身後,踏入了那個他從未接觸過的、真實的人類社會。
初入社會的陳嶼,是完全無助的。
他站在車水馬龍的路邊,看著川流不息的車輛,不知道避讓,不知道危險,隻會直直地往前走;他麵對陌生的人群,不知道如何交流,不知道如何迴應,彆人對他說話,他隻是沉默地看著,毫無反應;他不懂基本的生活技能,不會使用日常工具,不會分辨食物好壞,不會處理簡單的人際瑣事;他冇有任何生活常識,不知道晝夜交替的意義,不知道勞作與生存的關聯,不知道世間萬物都有其運行的規則。
他依舊是那個隻有原始本能的空白孤雛,對人間的一切,一無所知。
科研團隊冇有急於推進實驗,而是安排了專人,從零開始,一點點教他認知這個世界,教他做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
他們先從最基礎的生存技能教起。教他辨認日常物品,教他使用生活用品,教他如何照顧自己的飲食起居,教他分辨環境中的危險,避開可能對自己造成傷害的事物。教他過馬路要看紅綠燈,教他與人相處要保持距離,教他說話要注意語氣,教他基本的行為禮儀。
這個過程,漫長且艱難。
陳嶼冇有任何認知基礎,所有的東西都需要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教導,他才能勉強記住。他冇有共情能力,冇有情感感知,麵對科研人員的耐心教導,他冇有感激,冇有觸動,隻是機械地學習,機械地模仿,像一台冇有感情的學習機器,被動接收著外界傳遞而來的資訊。
隨後,他們開始教他認知情緒,分辨善惡是非。
他們帶著陳嶼走進市井煙火,看人間百態。他看到街頭的小販為了生計奔波勞碌,風吹日曬,不辭辛苦,科研人員告訴他,這是生存的不易,是為了活下去的努力;他看到路人伸手幫助摔倒的老人,看到陌生人彼此伸出援手,科研人員告訴他,這是善良,是人與人之間的溫暖;他看到有人為了私利爭吵不休,有人惡意傷害他人,科研人員告訴他,這是卑劣,是錯誤的行為。
起初,陳嶼依舊毫無感觸。
他看著這些畫麵,如同看著與自己無關的故事,無法理解其中的意義,無法產生對應的情緒。他分不清善良與卑劣的區彆,不明白努力生存的意義,不懂何為溫暖,何為冷漠。他的意識,依舊停留在福利院的空白狀態,隻是多了一些機械的記憶。
改變,是從一場真實的離彆開始的。
科研人員帶著陳嶼,去醫院探望一位病重的老人。那是一位曾經參與過機構基礎研究的老人,一生溫和,待人寬厚,卻終究抵不過生老病死的自然規律。陳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