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身上的衣服透露著時光的痕跡,而他手上拎著的那個袋子林盞認識,這是10年以前很火的一個品牌女包的新款。
莫非這老者來自10年前?可是隨後她就打消了這種想法,曹原曾經說過,他們靈魂隻能在這陽間待上7天。
所以可能是因為老人念舊,才會拿著這個10年以前的包包吧。
“你好,我叫尹正興,是師門第十一代老生藝術傳承人。”
他的眼神望向遠方,眼底漫開濃濃的追憶,思緒一下子飄回了年少學藝的舊時光。
那時候日子過得格外清苦,半點偷懶的餘地都沒有。
天色還矇著沉沉的墨色時師徒一行人就已經早早起身,庭院裏寒氣浸人,所有人站成一排。
先從最基礎的壓腿、下腰練起,筋骨拉扯的酸脹感陣陣襲來,哪怕腿腳痠痛發麻,他們也咬著牙穩住身形,一遍遍反覆打磨基本功。
晨練過後便是吊嗓,清晨的空氣裡回蕩著高低起伏的唱腔,當時他就十分慶幸師徒一行人居住的地方偏遠,但凡有個鄰居,他們都得被罵。
回到現在,看著麵前人眼裏的茫然,他心裏滿是落寞。
是了,現在的年輕人都愛聽流行音樂,戲劇早就被遺忘到了角落,就連他的弟子也不太願意繼續學下去。
“我是十年前出事的,時間過去太久,我隻隱約記得是起床做早飯時,因為忘記關煤氣而中毒了。”
出事的前一天,他還因為唱戲的事跟徒弟起了爭執,兩人不歡而散,也不知十年過去了,徒弟現在怎麼樣了?
“十年前?不是說靈魂在陽間隻能待七天嗎?”
林盞這麼想也問出了口。
“大概是因為這個東西吧。”
尹正興手一揮,一把精緻的摺扇出現在了一旁的空地上,緊接著便被他當做報酬,鄭重地送到了林盞的手中。
這把扇子是他師父傳給他的,是個老物件了,平日裏他也不會拿出來表演,隻是偶爾找出來保養把玩。
在尹正興去世後,他一直附身於摺扇上,靜靜地待在箱子裏無法動彈,就這樣待了10年,沒想到今天竟然突然能夠出來,第一時間他就根據四周傳來的想法找到了林盞。
看著這頗具年代感的物件,林盞小心翼翼地將它收入包中,隨後跟著他的步伐向前走去。
走了許久終於到達了一片有些偏僻的地方,這裏荒草叢生,隻有中間露出了一塊平地,一個大劇院矗立著。
古樸的劇院青磚黛瓦,朱紅大門莊重典雅,雕花木欄錯落有致,隱隱可見前方戲台寬敞華麗,台幔低垂,處處透著戲劇藝術的韻味與年代的久遠。
看著這熟悉的建築,尹正興百感交集,如果說十年前他在時這裏隻是剛開始落寞,那現在就已經徹底落寞。
“你好,請問有人嗎?”
林盞走到劇院前喚了兩聲,同時輕拍著門。
許久後,裏麵傳來應答聲,門開啟,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位二三十歲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