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盞看著幾乎快要合不上的箱子,哭笑不得,不過瞧見文蘭英眼裏滿是期待歡喜,也不好再多勸說,隻能走上前幫忙提著箱子,一同前往集合地點。
等在那裏的陸婭看到文蘭英這大包小包後一開始有些驚訝,隨後發出讚歎。
“奶奶,你這準備得也太充分了,如果我們少了什麼,可全得靠你啦!”
她笑眯眯的,語氣活潑,逗得文蘭英哈哈大笑,不停地點頭。
到那裏放完行李時已臨近中午,幾人尋了一個特色菜館,吃完飯後四處逛了逛,買了不少特色手工藝品。
等她們來到河邊的空曠區時,這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天色徹底黑下來,四周人聲鼎沸,眾人都目光炙熱地望向正中央。
很快,幾名赤著臂膀的匠人站在中間,周圍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同時噤聲,一根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到。
他們手裏握著長柄花勺,勺內盛著燒得通紅透亮的鐵水,一人奮力將鐵水高高揚起,惹得在前麵的人下意識往後退去,連連驚呼,生怕鐵水濺到身上。
其餘人揮起手上的工具,向空中的鐵水奮力擊打,“啪”的一聲脆響,滾燙的鐵水瞬間被打散,化作密密麻麻的金色星火轟然四散。
匠人們輪番揮臂,動作沉穩又利落,火點被打得翻飛,時而如瀑布傾斜,時而似星星飛揚,熾熱的顏色映紅了匠人和觀眾的臉龐,明明滅滅的場景讓人目不轉睛,忍不住發出陣陣驚呼。
林盞和陸婭身子往前傾,滿心都是震撼,文蘭英臉上也露出動人之色,沒有人開口說話,隻剩下滿場驚嘆。
“太厲害了!”
“真的不虛此行,好震撼!”
結束後跟著人群往回走時,幾人才低聲交談,交換著剛才的感受。
“我小時候也看過一場,沒想到現在還有,也算是後繼有人,這門手藝沒有沒落。”
文蘭英更多的是感嘆,隨著時代變遷,不少傳統手工藝都遺失在了歷史的長河裏,現在再次見到小時候見過的場景,讓她如何能不開心。
林盞與陸婭對視一眼,一人抱著她的一條胳膊,拉著文蘭英嘰嘰喳喳開始詢問起她小時候的故事。
在這裏痛痛快快玩了兩天之後,幾人依依不捨地收拾著行李回到了家裏。
等到第二天鬧鐘聲響起,費力從床上爬起去上班時,林盞對於週末的場景更是懷念不已。
又是一連幾天過去,來到了週五。
林盞看著麵前突然出現的靈魂,自覺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
“爺爺你好。”
麵前的靈魂穿著一身戲服,臉上勾勒著規整濃烈的戲劇油彩,黑墨描出稜角分明的眉眼,赤紅的脂粉染紅了臉頰,髯口垂在頜下,透著老生行當獨有的沉穩氣韻。
雖然他已經年邁,但是身形清瘦挺拔,依舊帶著常年登台唱戲沉澱出的端正儀態,眉眼間既有戲劇扮相的威嚴,又藏著幾分暮年老者的滄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