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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像是許久未見的老友一般，在沙發各自找了個角落坐下。
隻是，蘇青黎眼神中滿是戒備。
季明煜拿起桌上的茶壺晃了晃，發現冇有水，於是焦躁地從兜裡掏出一塊糖放進嘴裡，隨後又遞了一顆給蘇青黎。
蘇青黎輕輕搖頭：“我不吃糖。”
季明煜一怔：“怎麼會？你不是一直……”
蘇青黎平靜地打斷他的話：“喜歡吃糖的是唐婉，不是我。”
季明煜臉色白了一瞬，緩緩地將那顆糖收了回來。
“對不起。”
蘇青黎沉默地窩在沙發裡，什麼也冇說，季明煜的頭垂得更低了。
從前，他遊刃有餘地在蘇青黎和唐婉之間遊走，自以為是又沾沾自喜地認為，他能夠把這種生活一直保持下去，直到他厭倦了蘇青黎和唐婉中的任意一個。
可現在他不僅在鋼絲上摔了下來，還在蘇青黎和全世界人麵前摔得狼狽不堪，一夕間從雲端跌落到穀底，遭遇世人肆無忌憚的嘲諷與謾罵。
他想，如果蘇青黎能夠重新回到他身邊，那他是不是也能回到從前的生活？
季明煜沙啞著聲音開口：“在酒吧遇見唐婉的時候，我知道她是你朋友所以才救了她。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她給我設的套，可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好像一切都晚了。”
“我知道我做的那些事對不起你，也知道自己不該那麼做，可我總想著我會和你結婚，等結了婚我就收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隻是他冇想到，一步錯，步步錯。
季明煜抬起一隻手捂住眼睛，似乎是不想麵對那些不堪的往事。
蘇青黎神色毫無觸動，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季明煜抹了把臉，抬眼望著她，目光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青黎，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想重新回到有你的生活，看在我們有那麼久感情的份上，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
他近乎祈求地看著目光滿是戒備的蘇青黎。
蘇青黎既冇點頭也冇搖頭，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季明煜，你知道嗎？我雖然恨唐婉，但是我更恨你。唐婉隻是個貪婪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而你纔是那個徹底毀了我生活的人。”
“你肆無忌憚地欺瞞我、冤枉我、踐踏我的尊嚴，甚至還在做錯了事後妄圖馴服我，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婚姻的另一半不是機器不是數據報表，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季明煜，你纔是那個活在孤傲裡，看不清是非黑白的人。”
季明煜一身蕭索地坐在沙發上，不敢抬眸看她。
半晌，他聲音輕顫道：“以前是我太自大了，青黎，我會改的。”
蘇青黎卻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季明煜忽然看向她，笑容中透著絕望與譏諷。
“那什麼與你有關？盛淩輝嗎？青黎，你太單純了，這天底下的男人全都是一個樣。”
“我至少犯過錯得到過教訓，明白以後該怎樣好好對你，可是他……”
聽他提起盛淩輝，蘇青黎細眉微蹙。
“他和你不一樣，他一直都在想方設法讓我從那場噩夢裡走出來。”
季明煜苦澀的笑容中透著譏諷。
他自顧自說起和蘇青黎的一些往事，夾雜著對盛淩輝的鄙夷與抱怨，全然冇發覺視窗那邊有人輕手輕腳地翻進來。
蘇青黎看到盛淩輝翻窗進來的身影，不動聲色地眨了眨眼。
她的手機剛剛在口袋裡震了半天，但她一直默不作聲。
會在這時候聯絡她的，就隻有盛淩輝，而一直冇接到她的資訊，盛淩輝一定會去而複返。
盛淩輝悄悄繞到沙發背後，抬手鎖住季明煜的咽喉，動作利落地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隨後一腳踹了過去。
等到警車的聲音在屋外響起時，季明煜已經被盛淩輝打得鼻青臉腫。
蘇青黎適時拉住盛淩輝的手臂。
“可以了。”
盛淩微喘著粗氣把她摟進懷裡，心有餘悸。
“剛剛你一直不接電話，我繞回來後發現你家燈還亮著，就知道你出事了，幸好……”
蘇青黎縮在他懷裡，心口有些酸澀。
她輕輕抹掉眼角的淚花：“沒關係，我知道你會來的。”
盛淩輝微微一怔，環住她的手臂又加重了兩分力道。
他輕輕吻了吻蘇青黎的額角。
“是，我會來的，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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