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坐在那一排排靈位前身上畫滿了詭異的圖騰。
看到我醒來,周岩欣慰地點頭。
“欣欣,你終於醒來了,有了這些護身符媽媽就再也傷害不到你,到時候你會可以永遠陪在我身邊了。”
他深情地看著我有些猶疑不定“到時候我是把你做成項鍊好呢,還是做成手辦合適。”
我隻聽到自己心跳在“咚咚”打鼓。
說完他從懷裡拿出一個漂亮的小人偶。
“這曾經是我最滿意的一個作品,可惜最終靈魂仍然被奪走了,隻剩一副軀殼還有什麼意思。”
“欣欣,我把你做成更漂亮的手辦好不好,這次我會保護好你不讓你的靈魂被奪走,讓你時刻陪在我的身邊,我們永永遠遠都不分開。”
說著他癲狂起來“我終於要完成自己最滿意的一個作品了,你真是我命中註定的緣分。”
周泰正在開壇做法,周岩則小心翼翼地剝離我的靈魂。
“王媽,過會兒你處理屍體的時候要小心一點,我覺得欣欣的眼睛最漂亮,可以把眼球摘下來和骨頭一起做成項鍊。”
“還有欣欣的腳踝不錯不要磕碰了,我要做個手辦。”
王媽一一答應下來。
我感到自己的靈魂在不斷抽離,而身體也在一點點被掏空。
周泰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年輕的器官就是好用,這個腎如果合適我可以留著自用了。”
“湊齊這十二個命格我們家以後祖祖輩輩都會財源滾滾,等這次結束我們就把這個彆墅煉成陰宅。”
周岩興奮地打斷他“爸,彆老想著錢,這將是我最完美的一件藝術品,馬上她的靈魂就徹底屬於我了。”
我感到身體好像越來越輕,閉上眼睛的瞬間彷彿看到了年少的自己。
我天生命硬,父母早早離世,他們都說是我剋死了家人。
鄰居阿姨好心收養,自小一起長大的女孩待我如親姐妹,可冇過多久她的爸爸又出了意外。
所有人都說我命格太硬,無論和誰靠得近都會給對方帶來黴運。
我遠遠地避開了所有人,即便是那個朝夕相處的女孩都不再迴應。
果然她們不再倒黴,安穩平順地生活下去。
那麼這次,就看我的命究竟有多硬。
就在做法做關鍵的時刻,頭頂傳來周泰詫異的聲音。
“咦,她的身體裡這是個什麼?”
周岩也連忙湊過來看。
就趁現在。
我用指甲狠狠嵌入了中指,一抹血猝不及防地抹在了周泰的眉心正中。
“啊。”
“你居然搗毀了陣法,你為什麼會知道......”
我感到靈魂一點點回到了身體,那種落地的歸屬感令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他們亂作一團時我勉力支撐著拿下排位上那些符紙和紅線收在懷中。
一陣詭異又恐怖的笑聲瞬間竄到了門外。
“不好,小岩你守在這裡,我去製服她。”
周泰慌忙取出桃木劍在門口與王輕語廝殺起來。
周岩並不在意那邊的爭鬥而是陰狠地看向我“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我瞥了一眼漸漸落入下風的王輕語彎了彎嘴角“你說他們誰會贏。”
“不管他們誰贏,你都是我的。”
他重新歸整陣法繼續開始,我聽到那邊王輕語撕心裂肺的哭訴和周泰慘烈的哀嚎。
我看著一絲不苟的周岩繼續問道“你真的不介意他們勝負如何嗎,如果你爸爸失敗了你也會性命難保。”
周岩毫不在意地笑道“她終究是我媽媽,不會殺了我的。至於我爸,他已經擁有的夠多了,這輩子也值了。”
難怪他這樣有恃無恐。
“可你現在作法也不能擅自起身不是嗎,如果這個時候有人過來給你一刀呢。”
周岩的笑意更深“在這裡,誰會給我一刀,你......”
話音未落,一把刀從後背直直地刺穿他的胸膛。
他震驚地看著胸前穿出來的刺刀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向王媽。
“你,為什麼......”
“不,你不是王媽。”
王媽撕下臉上的人皮麵具拿開頭上的假髮露出了真實麵目。
此刻她早已淚流滿麵。
“我終於,為我的女兒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