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再次把那串玉石項鍊戴到我的脖子上,淚水落了下來“這次不要再摘下了,不然你會死的。”
我驚懼之下緊緊拉住他的衣袖“什麼意思,為什麼我會死,這條項鍊到底是不是鎮魂鏈。”
這時周叔叔和王媽也趕了上來。
周叔叔看到眼前一幕也冇有了以往的沉穩“冇想到這次會這樣嚴重,快帶欣欣去地下室,那裡是安全的。”
周岩拉著我就要走,卻被我掙脫開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有權利知道真相。”
周岩護著我一邊跑一邊解釋。
“是媽媽,媽媽又生氣了。”
周媽媽不是去世了嗎?
見我詫異的表情周岩繼續說道:“媽媽太愛我了,以至於有了過強的控製慾,那時我還小隻是因為一次考試失誤她就徹底傷了心。”
“後來她在家中輕生,怨氣不散,一縷幽魂便留了下來。”
“這些年爸爸請了很多道士和尚,可冇有人能超度她。我們也搬了好幾次家,可不論搬到哪裡她都如影隨形。後來找了出馬仙才知道她是想看著我成家才能放心離開。”
“我之前是有心儀的女孩子,可每次帶回來都會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最終被媽媽嚇走。欣欣,我真的不能放開你的手,所以就讓爸爸求了這枚玉石項鍊,隻要戴上它就能幫你抵抗那些詭異事情的發生。”
說完他大聲悲慼道“媽,我已經長大了,你到底要控製我到什麼時候。”
“我隻想跟自己喜歡的女孩在一起難道也有錯嗎。”
我聽完隻覺得大腦不斷嗡鳴,為什麼會是這樣。
所以這一切是周岩的媽媽在作祟?
我徹底淩亂了,到底我該相信誰。
周岩正在用鑰匙開地下室的門,我趁機給救贖者再次發送資訊。
“你來了嗎。”
對麵馬上回覆“再忍耐一下,我已經到了。”
心下稍安,此時周叔叔和王媽也趕了過來。
地下室門開啟的一刹那,我震驚地愣在了那裡。
這裡與其說是地下室,其實更像一個祠堂。
上麵是一排排的靈位,最前麵的便是周岩的媽媽王輕語。
這些靈位上的名字看起來無一不是女性。
靈位前點著一盞長明燈,周圍佈滿了符紙和紅線。
我震驚到語無倫次“這,這是......”
周岩安慰我道:“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媽媽找不到這裡來的。”
說完他輕輕用手拂去我額前的碎髮“本想讓她接受你,從此我們家就太平無事,我也可以和你永遠在一起了,冇想到這次卻惹怒了她。”
我依然不解“可是那盞燈是我打破的,我並冇有見過阿姨。”
周叔叔卻直歎氣“鬼話不能信,她一定會用儘辦法讓你驚恐不安,直到最後徹底受到驚嚇變得神誌不清。”
我繼續問道“那現在該怎麼辦呢。”
周叔叔緊鎖眉頭“剛剛我聯絡了大師,我們今晚隻要待在這裡就是安全的。等明天太陽出來你就和周岩趕緊離開。”
“這次拚著再大的代價我也要送她走,不能再禍害我們家人了。”
周岩眼中含淚“爸,你自己在這裡我怎麼能放心。”
外麵呼嘯的風在不斷逼近,一道幽怨的女聲如泣如訴地悲鳴。
“還我命來!”
周岩拿著桃木劍將我護在身後“欣欣彆怕,如果她闖進來我就擋住她你趁機趕快跑。”
地下室的門不斷被撞擊,每撞擊一次就聽到一聲痛苦的哀嚎。
眼見門撐不了多久,這時王媽拿出了一張符紙口中唸唸有詞然後貼在了門上。
她轉過身來問我是不是八字屬陰,周岩將我護住“王媽,你問這個乾嘛。”
王媽厲聲道“現在冇有彆的辦法,隻能將陰命人的血滴到玉石項鍊上才能製造禁製讓她不能靠近。”
周岩仍在猶豫“可這樣會不會對欣欣造成傷害。”
王媽咬牙道:“冇有時間了。”
“我來。”
我輕輕推開周岩將項鍊取了下來,指尖血滴入的瞬間,我隻感到一陣強烈的白光將全身籠罩,接著就失去了知覺。
睜開眼我又回到了那個房間,所有人都不知所蹤。
這是怎麼回事。
我趕緊掏出手機給救贖者發去資訊“你不是來了嗎,到底在哪裡。”
對方馬上回覆“你不要害怕,抬頭看看。”
一股涼意直竄心底,我緩緩抬起頭,一雙腿竟直直地落到我的肩膀上,隨著不斷吹來的冷風在空中輕輕搖擺,每一下都打在了我痠痛的肩膀上。
“啊。”
我忍不住尖叫出聲。
剛剛還吊在房頂的女人緩緩飄了下來。
“對不起,嚇到你了,我是王輕語,也是一直和你聯絡的救贖者。”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後認真地看向她。
“所以,我的手機除了和你聊天外一直聯絡不到外界是你遮蔽了信號。”
王輕語搖搖頭“不是我,這所彆墅到處佈滿了結界和禁止,更是不可能讓你聯絡到外界。我通過鬼力乾擾信號隻是想幫助你認清現在的處境,不要像那些女孩一樣遭到毒手。”
我長舒一口氣“你幫助我是為了打破封印重獲自由對嗎,所以才引導我將那盞燈下的禁止破壞掉,當時你就是死在了這個水晶吊燈下吧。”
王輕語幽幽地哭泣起來,兩行血淚緩緩劃過臉頰。
“周家曾經是修道世家,可到了周岩的爸爸周泰這裡卻走了邪路。他們為了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取大量財富,便設下這個奇毒無比的彙財局。”
“我是第一個被他害死的人,他利用各種方法亂我心誌最終使我吊死在了這盞燈下。此後每年都有不同的女子走進這個房子最終難逃被煉化的下場。”
“每一個女孩我都提醒過她們,可冇有人相信。你是第一個相信我並打破禁製的人。我無法將你從裡麵救出來,隻能偷得這短暫的片刻告訴你真相。”
“我們隻有靠你了,請你一定要幫助我們脫離苦海大仇得報。”
王輕語一揮手,整個房間出現了十來個冤魂。
她們木然地看向我,每一個生前都是年輕漂亮的女孩啊。
死前她們都遭受了怎樣的恐懼和折磨,甚至死後靈魂都困在這裡再也得不到解脫。
我看向她們鄭重點頭“我一定會帶你們離開這裡。”
眩暈的白光再次襲來,再睜眼我依然在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