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合灘。
我懷念地看向遠處隱在雲霧中的群峰,七年前,這裡也還是我的家。
一聲慘叫卻拉回我的注意力。
阿寶一雙瘦白的手拉著我的衣裳,瑟瑟發抖地緊緊依偎在我身畔。
師妹抽回劍,滿臉諷刺:“死到臨頭了還在演母女情深,惡不噁心?”
被刺傷的手臂血流如注,阿寶卻仍舊不肯放開手。
“蘇仙子,既然這孽種不肯離開,那就一起殺了吧,也算是斷了魔頭唯一的血脈!”
台下,圍觀的弟子紛紛叫囂,眼睛中閃爍著無儘的恨意,幾乎忍不住衝上來將我和阿寶活剝生吞。
“像這種仙門敗類就該千刀萬剮以解我心頭之恨!”
“魔主死了,魔主夫人竟然還偷偷苟活!果然是嫌貧愛富的賤人,誰都能拋棄!”
是啊,我遙遙看向顧長青。
七年前,我為一己之私在顧長青重傷之時狠心離開,害得他神魂俱傷、境界跌落,幻生心魔,這麼些年,他一定恨極了我。
觸及我的目光,顧長青卻像碰見臟東西一般滿臉厭惡,避之不及地轉開視線。
“魔頭之死過於蹊蹺,追魄鈴尚有動靜,那魔頭必然藏有一絲魂魄在人間,企圖捲土重來,我和師妹菀兒今天將我青雲門的叛徒帶回,就為了從她的嘴裡找出魔頭的下落,有勞諸位今日做個見證。”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在破廟中他冇有殺了我。
我垂著頭,看不出表情。
直到顧長青拿出真言箭。
場上一片嘩然。
一隻真言箭就足以令世上最堅韌的人跪地求饒,精神和身體上的極致痛苦幾乎冇有人能夠承受。
可是顧長青卻拿來了五隻。
我終於有了反應,忍不住顫抖著身體連連後退。
“求求你,”我拚命地搖頭,攥著他的手哭得哽咽:“求求你……”
他似有一瞬動容,溫柔地抹去我的眼淚,低聲誘哄:“忍冬,你乖一點,隻要你主動說出他的下落,我就不用真言箭。”
“他在哪?”
我卻立刻閉了嘴。
師妹看著這一幕,臉上劃過一絲嫉意:“師兄!”
她跺跺腳:“時候不早了,快點動手吧!”
圍觀的眾人也紛紛附和起來。
見我一直不開口,顧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