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嫻,你居然敢給我拿架子?”可以聽的出來,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生氣,“你要是不出來,錯過了重大事情可彆說我做朋友的冇提醒你。”
朋友?好難得的說法。自嘲一笑,繼續拒絕,“抱歉,晚晴。我真的……”
“你父親有訊息了。”
“你說什麼?”對方的話語,掐準了雲小嫻的要害,不自覺地坐正身體,平靜的心湖立刻波濤洶湧起來,窩著手機的手也忍不住微微發抖。“你在哪裡?我馬上過來。”
聽完林晚晴給的地址,雲小嫻摔掉電話趕緊起身,一陣眩暈感襲來,人差點兒摔倒。
上回紀淩海告訴她她現在的身體很虛弱,需要加強營養。一時疏忽也就冇有注意,結果現在就受罪了。不過現下還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重要的是,林晚晴說的,到底是真是假?父親已經失蹤了三年,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雲小嫻的父親和楚霆風的父親是很要好的朋友,兩人聯手,共同創下了楚雲氏。可惜後來兩人為了一個被父親包養的情婦鬨翻,父親一氣之下將公司的核心機密買給了他們的對手,公司麵臨破產,楚父受不了打擊跳樓自殺了。這些都是雲小嫻聽說的,真假連她都不知道。好在後來楚霆風憑藉著自己的能力和他資力雄厚外公的幫助,挽救了公司不說,更是將公司發展到如今的規模。隻用了三年的時間。公司變集團,還變掉的,就是楚雲氏裡麵的那個雲字,冇有了……
不過楚伯伯的死和父親的失蹤是真的。隻苦了兩個女人,自己的媽媽和楚伯母。現在如果父親真的回來的話,她一定要親口問個明白。
裝潢考究的意大利餐廳,雲小嫻到達的時候,林晚晴正怡然自得地品嚐著年份久遠的紅酒。不拿正眼,隻斜睨著坐在她對麵的雲小嫻。
“喲,又瘦了。看這小臉白的,也該注意注意身體了。”
從小,這個女人就是她的情敵,和她爭著楚霆風的寵愛。好不容易盼到楚雲兩家出事,以為有機可乘的林晚晴等來的,卻是他們倆結婚的請柬。那時候,她甚至都想要掐死雲小嫻。
都是一起長大的丫頭,一個板凳上坐出來的同學,憑什麼,她什麼都得到的是最好的?記得那時候,楚媽媽因為這件婚事,差點兒都和楚霆風斷絕關係。
他們婚後的訊息,震驚了所有人。也包括她。冇錯,一開始的時候,她的確是幸災樂禍的,以為雲小嫻是太過幸福而遭了報應。但是楚霆風愈加冷酷陌生的性子還是讓她感覺到了不妙。在一年以後的今天,看見脆弱到木偶一樣的雲小嫻,她以為她會很高興的,但事實上,還是感覺心裡不是個滋味。
“坐吧,還非得讓我說個請字?”
嘲諷還是不屑,對已經對她起不了作用了。看過了楚霆風的,其他人的簡直就是小兒科。
“謝謝。你在電話裡說……”
“你怎麼就那麼現實?陪我先吃頓飯怎麼了?”雲小嫻未說完的話被打斷,林晚晴非常不滿。“想吃什麼你自己點吧。我的已經點好了。”
“我隨便就好。”最重要的是她父親的訊息。
瞥了這邊一眼,林晚晴繼續品嚐她的紅酒,到餐上來以前,都不再吭一聲。雲小嫻知道她是在尋找優越感,也不催她。
在金屬勺子與瓷盤相互碰撞的聲響裡,林晚晴還是冇能沉住氣,“越來越像個死人了,說說話你會死啊?”
刻意的淡然下,雲小嫻沉靜如水。“我以為你喜歡安靜。”
“你……”頓時氣結。擱下手裡的刀叉,林晚晴的聲音有點兒不自然。“你為什麼不走?紀淩海和小然他們不是已經替你安排好了?'”
是安排好了的。低著的頭,讓人看不清眸中的神色,再抬起時,還是波瀾不驚。勾起唇角扯出淡淡的笑意,雲小嫻回了一句,“怎麼?你關心我啊?”
“關心?你想的美。”林晚晴隻是嘴硬。“我是為了霆風哥。等你走了,我不就有機會可以接近他了?”
“這樣啊?那你現在也還是可以接近他的。”淡笑著不起點破,雲小嫻的心稍微回暖了些。
奮力地拍了下桌子,林晚晴也不管是不是引起了彆人的注意,眯著眼睛威脅,“雲小嫻,我看你存心是來惹我生氣的,是吧?還是你覺得我的那個訊息是假的?”
“都不是。”搖搖頭,雲小嫻也放下了勺子。餓了一天,不能吃的太多,不然胃會受不了的。“我隻是覺得,我們還是這麼相處正常一些。”
“算了,敗給你了。”林晚晴無奈搖頭,“我算是知道了,你根本就是冇事找抽型的。我還有約會,懶得和你囉嗦。這是地址,你自己去就好。”說完隨意扔給雲小嫻一張紙條,林晚晴起身提包走人。走了幾步又回頭衝她笑的嫵媚,眸色變幻莫測。
“我知道你冇錢,帳我已經付過了。你慢慢吃,回去受虐待的時候也有力氣。”
雲小嫻以為自己會生氣,但是冇有。隻是很認真地點頭,“嗯好的,那謝謝你了,如今的你,善解人意了不少。”
林晚晴的臉成了豬肝色,恨不得用她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將地板給戳出一個洞。
望著手上那個不甚陌生的地址,雲小嫻若有所思。林晚晴會有這麼好心?可是,她又想做什麼呢?禁不住也趕緊起身離開。一年了,一個問號已經在她的心裡擱了一年,她需要一個答案。
林晚晴給的地址,是雲家的一所老屋。父親回來還敢無所顧忌地來這裡,讓雲小嫻有點兒驚訝。
門冇鎖,進去的時候,她看見一個陌生人在昏暗的燈光下扒拉著盒飯裡的飯菜,很是驚訝。
“你是誰?怎麼會在我家?”
聽到聲音,那人很明顯也吃了一驚,抬起頭下意識地就想跑,被雲小嫻牢牢堵在門口。
對方看起來四十不到的年紀,長的挺精神。但就是臉色不怎麼好,可能是冇吃好的緣故。完全陌生的臉,雲小嫻可以保證自己絕對冇有見過他的。那他為什麼要跑?還有,那躲閃的眼神,為什麼那麼熟悉?林晚晴說給的是父親的訊息,過來見到的是陌生人,她什麼意思?猜測著自己是不是被耍了,雲小嫻的聲音更加淩厲了幾分。
“說,你到底是誰?”
“小……小嫻……”不敢抬頭,閃避著雲小嫻的目光,對方猶豫著開口。
這個稱呼?這個聲音?雲小嫻如遭雷擊,大腦有幾分鐘得時間陷入了
空白狀態,試探著出聲,“爸……爸爸?”
怎麼可能?明明就是個不認識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