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豹豹!我的豹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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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邶躺在沙發上,耳邊傳來三個女孩平穩的呼吸聲——因為說了要寸步不離,所以四個人一起睡客廳沙發了。
後半夜戰鬥就會打響。目前策略是在魔女教總攻之前先發製人——尤裡烏斯和李嘉圖帶人截斷手指,威爾海姆對付怠惰本人。
老爺子的劍術對上不可視之手應該有得打,畢竟那玩意雖然多而且看不見,但劍鬼的直覺不是吃素的。
不過怠惰會被放到內圈來,確保他是最後一個死的——先清手指,再殺本人,順序不能亂。
不然就會出現怠惰死了,附身到其他手指身上。而其他人可冇辦法對付不可視之手,上一輪說不定就是這麼輸的。
他不主動出擊,就守在宅邸當最後一道防線。這樣即便前麵的佈置全崩了,他也能擋在最後一步。愛蜜莉雅在視線範圍內,蕾姆寸步不離,昴保持在能嚎一嗓子自己就能出現的距離——這種防禦密度,彆說刺客,連隻蚊子都飛不進來。
這次他完全冇改任何配置。
所有人到位,全都按原計劃走——他就是想親眼看看,到底是哪個環節會出問題——誰會先倒下,誰會在什麼時候倒下,那個讓帕克暴走的關鍵節點到底在哪裡。
如果能直接通關那最好,省得再折騰。如果不能過,至少這次能收集到關鍵情報,下次針對性解決。不管哪種結果,都不虧。
就是稍微有點對不起昴......不過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有能力就得活用嘛。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總攻的時候,按照計劃,手指應該已經被尤裡烏斯和李嘉圖剿滅得差不多了,威爾海姆應該正在和怠惰交手。目前一切正常——冇有異常魔力波動,冇有求救信號,冇有帕克暴走的跡象。所以到底是哪裡出問題?
正想著,宅邸外麵忽然傳來了戰鬥的聲響。不是遠處森林裡的伏擊交火,是近處,很近,就在宅邸大門外的空地上。尚邶從沙發上坐起來,魔杖已經握在手裡。
蕾姆也在同一時間睜開了眼睛,淺藍色的瞳孔裡冇有絲毫剛睡醒的迷糊,她已經從圍裙裡摸出了流星錘的鎖鏈......不是,你從哪兒掏出來的?
算了,二次元的事少管。
“走,去看看。”尚邶壓低聲音,朝愛蜜莉雅和昴的方向打了個手勢。
他本來就想把那個不安定的因素勾出來——與其在房間裡乾坐著等,不如主動出去釣魚。有什麼東西想趁亂摸進來,他就給它這個機會。
宅邸大門外,威爾海姆正在和一個穿著魔女教長袍的人纏鬥。
那人身形瘦削,深綠色的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眼眶深陷,眼球凸出,臉上掛著一種介於狂喜和痛苦之間的扭曲表情。他的動作誇張而痙攣,像是每一個關節都在被看不見的線牽著,十指在空中不停抽搐,每次抽搐都伴隨著數隻紫黑色的不可視之手從背後伸展開來。
大罪司教怠惰擔當——培提爾其烏斯·羅曼尼康帝。
從普通人的視角來看,威爾海姆隻是在對著空氣揮劍,時不時做出一些毫無規律的規避動作。
但在尚邶和昴眼中,那些紫黑色的手正從四麵八方朝老人刺去,而老人的劍光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所有攻擊儘數斬斷或格開。他的步伐精準到毫厘,每次閃避都剛好讓過手的軌跡,每次反擊都精準地削斷手指的尖端。
“原來這就是不可視之手嗎?看起來也不是很厲害啊。”昴躲在尚邶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尚邶頭也不回地潑了盆冷水,“這輕飄飄的手能兩隻指頭把你脖子捏碎哦,要不要試試?”
“試個屁啊試!”昴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嚥了口口水,“有這麼恐怖啊?不過說起來好像也就那樣了,感覺不如**。”
尚邶冇接話,但他心裡給昴記了一筆。看來卡佩拉那傢夥給昴留下的印象確實相當深刻。
話說怠惰怎麼會打到這裡來?按說劍鬼老爺子應該能速殺纔對。就算考慮到不偷襲、有儘量拖延的戰略目標——要把怠惰放到內圈來解決,確保他是最後一個死的——那也不該拖這麼久,現在好像已經過了預期的那段時間了。
尚邶眯起眼睛——他注意到威爾海姆身上有傷。
這就更奇怪了,怠惰也能傷到老爺子?好吧,其實可以——老爺子的直覺雖然強,但和他這種靠直感MAX吃飯的變態不是同一個路數。
不可視之手數量多、速度快、角度刁鑽,偶爾被打中一兩下受了傷也正常。
但他總覺得不像,應該有什麼彆的原因。
出於謹慎,他在原地又警戒了一會兒,把感知範圍拉到最大,掃過周圍的樹叢、屋頂、宅邸的每一扇窗戶。
冇有其他敵人,冇有魔力波動,也冇感覺到有卡佩拉那令人不適的氣息——有其實也感覺不到,那傢夥真的很擅長偽裝。
於是尚邶實在是等得不耐煩了,他把魔杖從肩上取下來,杖頂的樹瘤亮起暗紅色紋路。
“老爺子,麻煩讓一讓。”
威爾海姆正側身避過一記不可視之手的突刺,劍光回掃切斷兩根手指的尖端,聽到這句話卻頭也不回地大喊了一聲:“尚邶閣下,不行!”
尚邶手上的光束停了下來。他冇有問為什麼——威爾海姆從不多說廢話,說不行就一定有不行的事——這一點上,尚邶願意給予老爺子最大程度的信任,遠超宅邸神人的信任。
下一秒,威爾海姆側後方的樹叢猛然炸開,一道修長矯健的金色身影如閃電般竄出。
那是一頭體型接近成年地龍的巨獸,通體覆蓋著燦金色的短毛,四肢修長有力,流線型的肌肉在奔跑中起伏如波浪。琥珀色的瞳孔在夜色中燃燒,鎖定了怠惰的側腹。
尚邶的腦子在看清那頭豹的瞬間懵了一下——這不是芙蕾德莉卡嗎?
原本是羅茲瓦爾宅邸的女仆,能夠獸化為獵豹形態。如果是人形他或許還認不出,但這個豹形態他可太記得了。
但問題是,她這個時間點不是已經辭職了嗎?
原本她辭職又迴歸的原因是蕾姆被吃掉了,所以宅邸就一個女仆忙不過來,拉姆就把她叫回來了。
但現在蕾姆好好的,芙蕾德莉卡為什麼也回到了宅邸?隱約間,尚邶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點什麼。
不提尚邶心中所想,場上的戰鬥在弗蘭德莉卡加入後有了顯著的變化。
金色豹爪帶著風聲撕開怠惰的防禦,在他身上留下數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怠惰猛地轉過頭,不可視之手還纏在威爾海姆那邊來不及回防,血花已在他身側綻放。
威爾海姆在巨豹撲出的同一瞬間已經邁步欺近,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怠惰的身側,長劍貫穿怠惰的胸膛,乾淨利落。瘦削的身體痙攣了幾下,凸出的眼球往上翻了翻,喉嚨裡發出一聲被壓扁的痙攣的笑,然後跪倒,不再動了。
乾脆利落——怠惰司教培提爾其烏斯·羅曼尼康帝,討伐完成。
......
那頭金色巨豹落地時身形已經開始縮小,金色的短毛褪去,四肢收攏,修長的流線型軀體緩緩收回人形。她先趁著毛髮還在回來一趟樹林,再出來的時候已經穿著女仆裝了。
嘖,真可惜。
她歡歡走到眾人身前起來,金髮在夜色中泛著柔和的光,碧綠色的瞳孔平靜地掃過怠惰的屍體,然後落在尚邶身上停了一瞬。
那目光裡有一絲極淡的疑惑——似乎在確定什麼,又像是好奇宅邸出現的陌生人——但很快便移開了。
她轉向愛蜜莉雅,雙手交疊在圍裙前,姿態端正地微微欠身。
“愛蜜莉雅大人,許久不見。芙蕾德莉卡·鮑爾曼,應羅茲瓦爾大人的緊急召令臨時返回宅邸。來得倉促,未能提前通報,還望見諒。”
然後她直起身,目光轉向蕾姆,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幾分,語氣裡多了一層隻有共事過的人纔有的親近。
“蕾姆也是,好久不見。看到你精神不錯,我就放心了。”
最後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一旁的昴身上。穿著女仆裝、裹著圍巾的昴在她的注視下明顯僵了一下。
芙蕾德莉卡看著那身打扮,又看了看昴那張陌生的臉,沉默了一拍,然後露出一個瞭然的神情——原來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宅邸已經有新女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