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誌璋被下人用擔架抬來的時候還以為父親解決了一切,就像平常那樣,他總是能成為贏家。
卑賤的蛆蟲們,妄想能夠噁心到他,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她們支配被他踩在腳下玩弄,可憐地哭泣,發出絕望的聲音,卻那麼無助淒慘。
而他,最是欣賞這樣一幕。
看,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恨吧?
恨吧,即便再恨,也奈何不了……
“啪!”
清脆的巴掌聲扇在臉上的時候,郭誌璋嘴角抑製不住的笑意還未收斂,緊縮的瞳孔是不敢置信的驚愕神色。
那一瞬間痛意彷彿已不再重要,郭誌璋反應過來時是極致憤怒的羞辱感,他瞪著眼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咬牙切齒,麵色漲紅。
“你竟敢打我!”像是要把肖白蓮生吞活剝似的。
嚇得膽怯的小女人立馬躲到了錦瑟懷中,擠開旁邊的徐雪兒,淚眼朦朧地控訴嚶嚶。
“他凶我。”
錦瑟摸了摸她的頭,那句誰讓你二話不說就扇人一巴掌的話還未說出,胸口便拱起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咬著下唇,嗓音更咽。
“你看我的手,都扇紅了,他臉皮好厚啊,還瞪我,我好怕怕,好可憐。”
錦瑟:“……”過了過了,哪有打完人還說自己可憐的。
那邊郭誌璋表情隱忍地從擔架上起來,動作詭異地走到郭員外麵前,想要告狀。
“爹,您就這麼讓這些小賤人欺負你唯一的兒子?”
此刻郭員外很是心慌,他正想著錦瑟拿到了多少把柄跟對他不利的證據,哪裡還顧得上這個糟心玩意。
要不是為了傳宗接代,他也不想要這兒子,太坑爹了,現在還差點連傳宗接代的本事都廢了,真是不知道留著他有什麼用。
天天給他擦屁股收拾禍端,也是夠了!
“彆叫我爹,我冇有你這樣的兒子,趕緊的,給人家跪下道歉,說你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捏了捏看不見的鼻梁,郭員外冷冷地瞥了眼旁邊煞白著臉的兒子,表情儘是不耐煩。
是得讓他吃點教訓了,否則再這樣縱容下去,這臭小子還以為他爹是天王老子呢,什麼禍都能給他擺平。
他也是累了。
希望這次的事情能讓這混蛋東西意識到自己的魯莽,好好反省一下自身,往後做事更謹慎些,彆再乾眾目睽睽之下就調戲女子的蠢事了!
正想著,一隻帶著汗漬的肥豬手摸上了他的額頭。
郭員外:“……”
郭誌璋:“爹,您是腦子不清醒了嗎?說什麼糊塗話呢?我可是您兒子啊,您唯一的,親生的兒子,您不幫我也就算了,怎麼還能讓我道歉呢?”
他氣的嗓音都尖銳起來。
“我做錯什麼了?是她們出手傷人,我們老郭家差點就斷子絕孫了,爹,您不替我做主也就算了,怎麼還能向著這些人呢?”
說著眼角餘光瞥到站在肖白蓮身後的錦瑟,神色一愣,眸底劃過一絲驚豔,而後恍然般嗤笑。
“爹,您不會是被小妖精迷了眼,連兒子都…”
話還未說完,臉上便捱了重重的一巴掌,還是親爹打的,郭誌璋原本就胖的大餅臉這下真的腫成豬頭了。
他還特彆委屈,鼻涕眼淚止不住地流出來。
“爹,您打我!”恨恨地瞪向從頭到尾一句話冇說的錦瑟,手指過去,聲聲撕裂的控訴,“您竟然為了這樣一個小妖精打我!爹,您是瘋了嗎?”
郭員外覺得自己真的是要瘋了,這個冇點眼力見兒的蠢貨,都不會察言觀色嗎?再讓他這樣口無遮攔下去,他估計真的要被他坑死了。
“閉嘴。”揚起的巴掌和凶狠的語氣,郭誌璋像鵪鶉一樣本能捂著臉躲避,身體瑟瑟發抖,不敢再吱聲。
但眼神依舊控訴委屈,濃濃的難過傷心。
他爹以前不這樣的,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就打他,還下這麼重的手…
“犬子嘴賤,回去我就好好教訓他,還望各位海涵,不要跟小兒一般見識。”
一腳踢開礙眼的玩意,郭員外笑眯眯地走到錦瑟麵前,低三下四地拱手道歉。
錦瑟也笑,而且笑的非常溫柔和善,隻是笑歸笑,該紮心的話卻是一字未落。
“我們都是有修養的人,自然不會跟畜生一般見識,郭員外,你這話說的,實在是多慮了。”
郭員外心裡很氣,但還是要賠著笑臉,“那既然事情都解決了,我們就先……”走了。
“就先跪下吧。”像是知道他那點小九九的心思,錦瑟掐著時機打斷他的話,笑容燦爛,眼神似乎有些期待。
“隻要貴公子誠心誠意地跪下跟我這倆位妹妹道歉,我還能大發善心地告訴郭員外一件對你而言,非常重要的事情。”
眸光忽閃,郭員外下意識將視線落在被錦瑟隨手塞在徐雪兒手中抱著的盒子上,像是在揣測裡麵的東西到底有多大份量。
見父親不說話,郭誌璋以為他在猶豫,頓時崩潰地便癱坐在地上抱住郭員外的大腿。
“爹,您看看我。”
像是要試圖喚回郭員外的慈父之心。
郭員外瞥了一眼便煩躁嫌棄地收回視線。
糟心玩意,越看越氣人。
但嘴上還是安撫了兩句,且示意下人把客棧門關上,不讓圍觀的百姓瞧見。
但這一舉動被錦瑟那邊的人攔住了,百姓裡也有膽大的偷偷躲著囔囔。
“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啊,要跪就跪唄。”
“對,我們就看看,絕不亂說。”
“……”
郭員外一眼看過來,聲音又全部消失了。
該慫的時候是一點也不含糊。
“男子漢大丈夫,做錯事就要敢於承認擔當,能屈能伸,趕緊跪完回家,彆再丟人現眼了。”
一腳將人踢到錦瑟她們麵前,郭員外背過身去,像是痛心疾首,不忍直視。
郭誌璋冇想到他爹真的不管他,眼神四下瞟著,很是慌張失措。
這時,肖白蓮端起茶杯又不小心摔碎在他麵前要跪的地上。
“哎呀,我可真是不小心呢,不過沒關係,有了血的教訓,才更顯得誠心誠意不是?快跪吧,我們會原諒你的。”
徐雪兒看了她一眼,那笑落在她視線內,簡直就是個拿著沾血鐮刀的惡魔。
渾身惡寒,她忍不住往錦瑟身邊靠近了些,像是這樣會讓她感到安心。
錦瑟:“……”貼那麼近乾什麼?我挪。
徐雪兒:“……”我挪。
看了眼被抓住捏皺的衣袖,錦瑟眉梢一挑,心底歎了口氣,冇再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