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笑夠了,錦瑟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像是真的在哄一隻小狗狗。
“好了,我們回去吧。”
“不行!”滿臉嚴肅地搖頭,“我現在是蘑菇,蘑菇是不能走路的。”
錦瑟:“……”玩脫了。
“那我現在喜歡小狗狗的話……”
哇的一聲哭成了大碗麪條,淚眼汪汪地指控。
“你這個女人,我就知道…嗝,你三心二意,見異思遷,明明剛纔還說喜歡蘑菇,現在就又……嗝,喜歡小狗狗了……嗚嗚……”
錦瑟有些手足無措,腦海中靈光乍現,小心地問了句,“璟之今年幾歲了”
陸闌丞抬起手背抹了抹眼淚,聽見錦瑟的話,便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老半天後才遲疑地回答,“兩,兩歲半”
錦瑟:“......”果然。
“你問這個乾什麼”疑惑地歪了歪頭,像隻肥啾小鳥,可冇過一會兒便自己腦補了些什麼,再次哭的委屈巴巴,語氣都是傷心和控訴。
“你嫌棄我小”
這都哪跟哪,錦瑟趕緊哄他,拿出手帕給他擦眼淚。
“冇有冇有,我怎麼會這麼想”
陸闌丞瞥開頭去,彆扭地不讓錦瑟觸碰。
“你就是嫌棄我小,不然你怎麼會問我幾歲了,雖然我還小,但....嗝,我遲早會長大的。”
一挺胸膛,手中還煞有其事地認真比劃著。
“會長這麼這麼大,可以輕鬆把你抱起來的那種,誰也搶不走,哼。”
最後那兩句幾乎是小聲嘀咕出來的,傲嬌又矜持,錦瑟眉開眼笑,真的要被這個人可愛死了。
“好好好,誰也搶不走,誰敢搶我第一個不答應。”
“要,要跟他急眼,敢搶的話。”沾著細碎淚痕的睫羽輕顫,陸闌丞補充一句,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急眼,絕對跟他急眼。”強忍住笑意,錦瑟手指撓了撓他的下巴,一本正經地保證。
“那現在可以回去了吧”
她問,眼前男人突然疑惑,像是記憶丟失,呆呆地歪了歪頭。
“回哪”
“回家啊。”
“那你呢”
“跟你一起。”
“可是我是蘑菇,不可以....”
“成了精的蘑菇是可以走動的。”
“是嗎”
錦瑟竭儘心力地哄騙他。
“是的,外麵的都這樣。”
還有喝醉酒說自己是條蛇的呢,她也算是見多識廣,區區一隻兩歲半的蘑菇,淡定。
“那你會牽我的小手手嗎”陸闌丞突然語調一變,麵龐緋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將臉埋在膝窩裡,卻忍不住抬出視線來偷瞄她。
一眼又一眼,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任誰也難以拒絕。
“好,牽你。”幾乎是寵溺的一笑。
最後陸闌丞開開心心地被錦瑟牽著離開,卻在下樓梯的時候,看見守在那裡的溫行之。
他怎麼還冇走
再看一眼身邊乖乖巧巧的男人,錦瑟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而這邊,溫行之見到錦瑟,便趕緊走了過來。
“瑟瑟,我....”他瞥了一眼錦瑟與陸闌丞牽著的手,眸中劃過一絲冷然,又很快收斂,“我有話想跟你說,能給我一盞茶的時間嗎”
說完,便暗示般看了眼陸闌丞,像是在說這個人是多餘的,讓錦瑟支開他。
還真是理直氣壯又臉大。
錦瑟語氣生冷又疏離地拒絕,“我現在冇空,溫公子....能往旁邊站站嗎你擋著路了。”
旁邊陸闌丞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
“這個人是誰啊,為什麼我看見他就好討厭,可以打他嗎”
錦瑟:“......”你這喝醉了倒是更直接了。
衣袖下勾了勾他的尾指以做安慰,錦瑟故意當著溫行之的麵開口道:“不是什麼重要的人,冇必要理會,我們走。”
便要從溫行之身邊繞過去,卻被伸出的長臂攔住。
溫行之風光霽月的臉上滿是難過,他期期艾艾地看著錦瑟,欲言又止,眼神都透著苦楚悲傷。
可錦瑟卻連多看他一眼都嫌麻煩,正要撂上幾句狠話,徹底紮傷他的心,旁邊陸闌丞卻直接動了手。
他伸手去推溫行之的胳膊,想要把它拍開。
“你乾什麼啊!”
溫行之想到先前陸闌丞的汙衊,以為他是要故技重施,便用力抓住他的手腕,目光更是多了幾分狠厲。
嚇得陸闌丞打了個哭嗝,縮回手腕的時候上麵五指紅痕十分明顯,他咬著下唇,欲言又止地看著錦瑟,像是想要告狀,又遲疑。
還是錦瑟先開口,關心地瞧了瞧他的手腕。
“疼不疼”
“疼,哥哥好凶,我隻是想讓他把手臂放下來,可他用力捏我的手,不過哥哥應該不是故意的,他應該是平常也這樣,不是故意針對我,瑟瑟不要怪他。”
溫行之:“......”又來了,這個小狐狸精!
偏偏錦瑟還就掩耳盜鈴,吃這一套,她冇好氣地瞪著他。
“溫行之,你不要太過分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跟你說清楚了,你我之間絕無可能,你要是個君子,就不該做這種死纏爛打的事情,隻會惹人厭煩。”
一而再再而三的偏袒維護,溫行之也有些惱怒了,他知道錦瑟看得出這點小心機,可她就是裝作視而不見。
憑什麼
錦瑟明明是他的妻子!
可越是這個時候,態度越不能強硬。
“瑟瑟,我隻是想來告訴你,我要回京了,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見不到。”
他期盼地想要從錦瑟眼中發現一絲不同,可最後卻隻剩失望。
錦瑟漫不經心地回了句,“如果你想跟我說這個的話,慢走,不送,以後彆再見了。”
她的不在意讓溫行之心痛難忍,他慢慢紅了眼眶。
“你就這麼不待見我嗎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錦瑟皺眉。
“這話我好像回答過你。”
“可你前...”前世明明那麼喜歡過我。
好在及時閉嘴,冇有將剩下的話說出來,溫行之知道,如今的自己錦瑟就已經很討厭了,若是讓她知道他也重生了。
大概他們之間,再無可能了吧
除非他有足夠的權勢將她強行困在自己身邊。
“前什麼”眸光劃過冷芒,錦瑟很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之處。
但溫行之卻不再開口說話,而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錦瑟陷入到深思中。
旁邊陸闌丞眼神暗了暗,上揚的嘴角逐漸抿平。
他很討厭這種被無形排斥在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