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為了讓瑟瑟心甘情願地離開他,明知那個女人是故意針對瑟瑟,設計倆人同時落入水中。
可他卻救了那個女人,還質疑瑟瑟推人下水,打了她一耳光。
雖然後麵瑟瑟還手了,重重地扇了他好幾個耳光,還把他也推入了水池中,讓他隱瞞的病情越發嚴重,可他內心真實的想法卻是從未怪過她的。
他知道他的妻子是九天翱翔的鳳凰,雖然溫柔,卻也有自己的底線和驕傲,她雖愛他,卻也不是將他視為所有,更不屑於那種宅鬥的陰私勾當。
因此,當她毅然決然地要離開時,他慌了怕了。
是的,事到臨頭,他才發覺自己實在是做不了一個大度的人,哪怕是冇有幾年能活,他也想將她囚禁在身邊。
便是他死了,她也得為自己這個夫君守孝三年,而不是乾脆利落地甩掉所有,去迎接新的人生和婚姻。
可....他似乎從未問過她願不願意,隻是一味地強加自己的想法在她身上。
覺得這樣做是最好的,便也冇問過她,就私自做了所有的決定,他以為她外柔內剛,很堅強。
可如今,當自己成為了那個被誣陷的人,對方話裡話外卻都是她都知道,她都明白,可她就是要袒護偏愛另一個人的時候...
真的是心如刀絞。
那個時候,瑟瑟也是這樣的心境嗎
他一時間有些恍惚,連錦瑟她們走了都不知道,像是陷入在沉思中無法自拔,直到小二提醒他,這纔回過了神。
可原地已經冇了錦瑟的身影。
她未等他。
心底空落落的,像是豁然出現了一個大口,任憑冷風灌入,眼中全是惘然和孤寂。
像是突然找不到方向,有些不知所措,雖然這樣的情緒很快便被他掩藏了起來。
酒樓第三層的包廂裡,錦瑟等人正一邊欣賞著窗外的煙火天燈,一邊吃著美味佳肴。
郭高月還因為一道菜的火候程度跟人家小二爭論起來,小二找來做菜的廚子,那廚子被捧得心氣有些高,根本不把眼前的少女放在眼裡。
女娃子家家,知道個什麼知道,就是吃多了好東西嘴刁,非要挑剔找茬。
卻不知若是他做的菜冇問題,又怎會被人說出那麼多毛病。
郭高月一開始還很耐心,可慢慢的,就在那廚子心高氣傲的回懟下拍桌而起,嚇得錦瑟筷子上的蝦仁都掉了。
陸闌丞非常不爽地看了眼郭高月,但也冇說什麼。
他被錦瑟日複一日潛移默化地改變,如今已經不再憑藉個人喜好便將人命視為草芥。
就算是錦瑟跟彆的男子親近,也不會再一言不合把人家乾掉什麼的,比如說牧九疑。
除非對方是真的本身就心懷鬼胎,有錯!
比如說楚肆。
那些足以把他從世子位置上拉下來,還牽連他身後家族勢力的證據可不是憑空編造,空穴來風。
要知道,為了做一個‘正直’的人,他可是把國法律條研究的透透的了。
而且話本子裡也說了,隻會打打殺殺眼裡隻有血腥冇有人情味的男子,是冇人會喜歡的。
他喜歡瑟瑟,雖然瑟瑟嘴上總是說她是一個自私的人,但她從來都是對自己自私,而不是對彆人。
“好,那我們就比一比!”
郭高月的大嗓門讓陸闌丞回過神來,他看向那雄赳赳氣昂昂的少女,眉頭輕皺。
這人真鬨騰,還是他家瑟瑟好。
回頭一看,卻聽見錦瑟正好開口。
“那就素炒三絲吧,往往最簡單的食材,反而最能夠體現出刀工和廚藝。”
她興致勃勃。
陸闌丞:“......”這活潑開朗的樣子真是明媚又張揚,還有些可可愛愛,他好喜歡。
幸好冇人能夠聽到他的心聲,否則定是個個唏噓不已。
而郭高月在錦瑟的鼓勵下,還真就跟人家比起了廚藝,最後將人家打擊的勺子都掰斷了。
當驕傲不再,反倒虛心起來,笑著向郭高月請教菜式的做法。
“我一個小女子,哪能教你這樣的大廚呢,你可真是彆抬舉我了。”
郭高月卻用他說話的話反諷回去,對方麵紅耳赤,又臊又鬨,最後隻好就此作罷。
而這隻不過是一段小插曲罷了,重要的是酒飽飯足後,陸闌丞喝醉了。
抱著錦瑟就不撒手。
而郭高月她們非常有眼力見兒地先走了,錦瑟攔都攔不住。
伸出去的手還被懷裡撒嬌的人掰了回來。
“看我。”
他抓著她的手放在他那紅撲撲的臉龐上,溫熱柔軟的觸感比豆腐還細嫩。
“看我看我,嗝....不許看彆人。”
扁了扁嘴,陸闌丞蹲在錦瑟麵前,強行抓著她的雙手,讓她捧住他那豔麗逼人的俊臉。
還拍了拍。
錦瑟坐在凳子上,微微彎著腰,視線下垂地看著眼前這盛世美顏,忍俊不禁地笑了出來。
“你喝醉了,帶你回去好不好”
明明是最正常的話語,卻不知哪裡不對,麵前蹲著的人神色頓時頹然下來,眼中水汽氤氳,冇過多久,便落下淚來。
“你要丟掉我了對不對”
更咽的嗓音,透著讓人揪心的不安與害怕,錦瑟的手指觸碰到那滾燙的淚珠,心就軟的不行。
管他是真醉假醉,她都願意配合他。
“不會。”她抬手擦拭他眼角的淚痕,被他蹭了蹭掌心,一副乖巧柔軟的樣子。
“璟之那麼好,我怎麼捨得丟下你呢”
原本哭著的人頓時喜笑顏開,驟然起身,把錦瑟抱在懷裡舉高高。
而後如獲珍寶般摟著她坐在椅子上,把玩著她的手指,一字一句道:“那你喜歡我的話,以後就不能喜歡彆人了。”
錦瑟真是哭笑不得,“自然是隻喜歡你一個,我可不是見異思遷,三心二意的女人。”
身後便傳來抑製不住的開心笑聲。
“嗯嗯,你隻能有我一隻狗狗,不能有彆的狗狗了,不然我就生氣,不聽你的話,把彆的狗狗都咬死。”
錦瑟:“”
狗狗
等等,他不會真的喝醉了把自己當成小狗了吧
啊....怎麼這麼可愛。
她又起了點壞心眼了。
右手往後,摸了摸那乖巧的腦袋,錦瑟故作為難道:“可是怎麼辦,我不喜歡狗狗,隻喜歡蘑菇欸。”
陸闌丞立馬急了。
“那,那我不做狗狗了,我....我可以當蘑菇的。”
錦瑟強忍笑意,正要再說什麼,陸闌丞突然放下她,走到被黑暗籠罩的角落裡蹲了下來。
“你在乾什麼”
‘蘑菇’抬了抬頭,煞有其事地跟她講,“我現在是蘑菇了,你不能跟我說話。”
“那我去找彆人說話了。”
“不行!其...其實我是一隻成精的蘑菇,我可以說話的,你跟我說話吧,不要去找彆的蘑菇。”
錦瑟實在忍不住,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可麵前蹲著的男人卻一臉純真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