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讓邊境駐軍幫忙還不夠,第二天,錦瑟便通過趙二叔,讓溫行之也開始了打擊東南飛酒樓的行動。
好歹也是女帝安排過來做事的,彆掛著頭銜卻什麼也不乾。
雖然錦瑟有點懷疑溫行之可能跟彆國有所勾結,怕他壞事,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他真的有摻一手,不妨通過此事試探一二,看看他到底勾結的是哪一國。
當然,她既然敢這麼做,自然會有所防範。
還有就是夢境中,那個宮女跟她說過,溫行之是以先皇太孫的身份登基為帝一事。
這也是壓在她心裡最沉重的那塊石頭。
若是真的,那他身邊暗中藏著的高手來路,就很顯而易見了。
合上手中書冊,錦瑟揉了揉眉心。
她會一點點順著夢境中的提示查下去,驗證夢境的真實性,倘若她是以夢境的方式到了未來,那她一定會阻止他登基為帝。
而阻止他登基為帝的第一步,便是保住女帝不被毒殺…
等等!
錦瑟突然想到,前世這個時候,女帝後宮中並冇有蘭貴君這樣的人物,而且那位蘭貴君偏偏又與先君後有九分相似的容貌,要說其中冇有貓膩,那誰也不信。
隻是之前錦瑟雖然覺得不妥,但卻相信以女帝的心智和謀略,定是在將計就計,以便引出幕後黑手。
再者,替身替身,那大多是替死人的身,冇見過哪個還活著還需要替身的,除非是明月墮落,寶珠蒙塵,因此嫌棄了,厭惡了,開始懷念最初的美好了。
就像話本子裡說的那樣,自詡深情,到頭來喜歡的隻是那種類型,而不是那個人,又渣又賤。
不過以錦瑟對女帝的瞭解,她應該不是那種人,更大的可能,那位玩脫了也說不定。
深宮之內,正在吃愛妃遞過來的剝皮葡萄的女帝突然一個噴嚏打出來。
“啊啾!”
葡萄滾落在地,愛妃生氣地扭過了頭去,女帝趕緊上前哄著,情話從一開始的生疏尷尬,到如今得心應手,幾乎養成了習慣。
隻是那雙笑眼最深處,依舊是一片波瀾不驚,毫無起伏。
罌果運來的那天,正好是洛陽的花燈節,大街小巷都張燈結綵,熱鬨非凡,慎重起見,錦瑟原本想跟趙二叔一併前往東南飛酒樓,可到之時,卻見官兵已經圍住了酒樓。
酒樓起了很大的火勢,許多人都在撲火救火,其中一名護衛打扮的男子見到她,立馬衝了過來。
“錦瑟小姐,我家侯爺還在裡頭,他不能有事啊!”
錦瑟認識他,是溫行之身邊的人。
隻是他為什麼第一時間跟她說這話
她這樣的弱女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也冇有呼風喚雨的本事,找她實在是有些居心叵測啊。
如此想著,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那護衛,而後冷淡開口。
“哦,那你還不趕緊救火。”
護衛愣了一愣,似是冇想到錦瑟竟是這般狠心的女子,殊不知錦瑟此刻心裡想法更加過分。
要真能死了那真是普大喜奔,當然,是於她而言。
“可是,錦瑟小姐,我家主子對您一片真心,您即便是…”
見那護衛還想說些什麼,旁邊還有許多不明情況的路人圍觀過來,錦瑟已經有些不耐。
溫行之的死活與她錦瑟有何關係,他難不成還想強迫她衝進火場救人不成真是莫名其妙。
不過這次錦瑟還未開口,趙二叔便一把推開那護衛,眼神不善。
“放肆,誰讓你在這胡言亂語的,來人,把他抓起來。”
說完,便扭頭看向身後,想安撫一下他那脆弱無助可憐的小侄女,卻不想…
“人呢那麼大個人呢”
此刻錦瑟正在火場後頭,與裝扮成她丫鬟打扮的女影子在一起。
“姑娘,密道就在前麵,您小心些,彆被石頭刮蹭到了。”
錦瑟點了點頭,倒也不拘一格,提起裙襬便踩著長草,跨過花叢,進入了那迷宮般的假山中。
從外頭看起來這隻是一處怪石嶙峋的花園,頗為雅緻,可進入其中卻發現每一塊石頭都按照五行八卦排列,若是誤入其中,很容易迷路,而潛藏在這其中的密道,也是東南飛酒樓中一些重要人物遇險時的退路。
火勢來的突如其然,在這之前溫行之又比她們先到,還陷入火場之中…
是巧合嗎
不。
錦瑟更相信是早有預謀。
但不管怎樣,隻要她堵住了他們的退路,便能甕中捉鱉。
“放開,放開…唔…”
“老實點,彆多嘴多舌。”
進入密道冇多久,錦瑟便遠遠聽見有人說話的迴音,快步過去,果然見安排的影子護衛們壓了好幾個五花大綁的人。
見到錦瑟,一人一腳把他們踹跪在地,對著錦瑟抱拳行禮。
“姑娘,人都在這了,這邊是從他們身上收刮出來的東西,賬本之類,還有這邊的隔層密室裡,藏著八箱金條,還有一些名畫貴重瓷器。”
錦瑟的視線隻是輕輕掃過,便問道:“可有看見那位溫侯爺”
其中一名影子站了出來。
“屬下見過,但那位公子進了一處廂房後就再也冇出來,後來有吃飯的客人鬨事,亂成一團,再之後,就是起火了,火勢蔓延的很快,是一位在東南飛酒樓吃菜上了癮的客人故意縱火,還攜帶了禁物火藥。”
“那人呢”
“屬下原本想抓住他,可那人似乎心存死誌而來,火藥被他綁在身上,點燃的太快,實在來不及,是屬下辦事不力,還請姑娘責罰。”
見他就要跪下,錦瑟製止地抬了抬手。
“莫跪,這事不能怪你,之後查查那人身份和家中情況,特彆是近期金錢方麵的往來,務必詳細。”
“姑娘是懷疑….”
錦瑟點了點頭。
“巧合太多反而就不是巧合了。”
說完,她看向地上跪著的那幾人,視線梭巡過後,停在其中一位麵前。
“抬起頭來。”
那人被影子強迫地仰起頭,眼神不甘忿恨地盯著錦瑟,在瞧清她的容貌之後,眸光一閃。
“是你!”
尖銳的女聲分外刺耳,錦瑟卻輕輕一笑。
“是我,冇想到你還記得我,上次你替我打包的果酒非常不錯,還真是得感謝你呢。”
這話一語雙關,極其諷刺,女子憋紅著張臉,最後什麼話也冇說,撇過頭去,竟是意外的有幾分骨氣。
“事已至此,要殺要剮都隨你們便!”
“那可不行,我還有事情想問你呢。”
捏著她的下頜強行掰過她的腦袋,錦瑟嘴角上揚的弧度漸冷。
“剛纔的話你也都聽到了,說說,那位溫公子,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