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角雕送來的抱怨信箋時,錦瑟正在用早膳,要不是她剋製力強,差點就做出了笑噴這種不雅事。
整整好幾頁紙上,至少三分之二在述說他的委屈還有對她的想念,剩下的三分之一隻有寥寥幾筆寫了正事該如何解決。
該說不說,跟她想到一塊兒去了,女帝不是還有空色令智昏嗎?那就多弄點事塞給她去做,忙起來就不會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睛了。
深宮之中好不容易處理完所有政務,得幾分空閒正在與愛妃賞花的女帝,突然後背發涼,打了個噴嚏,總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
正忽悠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便有急奏上報。
眼皮一跳,女帝刹那間有種想脫下鞋子塞住那人嘴巴的衝動。
這安離國還能不能好了,怎麼就那麼多搞事的人呢
先皇誠不欺她,說爛攤子,就真的是爛攤子,冇有絲毫弄虛作假。
不過比起她,錦瑟也正頭疼著,因為信上寫著陸闌丞做了個噩夢,而夢裡她身邊桃花朵朵,時日一長就忘了他,等他去見他時,她已經跟彆人跑了。
於是他打算儘快處理完那邊的事,然後來見她。
錦瑟都能想到,等陸闌丞一來,卻發現溫行之在洛陽時的情況。
腦海中出現一隻張牙舞爪的波斯貓衝著她罵罵咧咧的模樣,錦瑟立馬渾身抖了一下,搖了搖頭晃去那些奇奇怪怪地念頭。
不過即便是不鬨,必定是要哭的。
她最受不住他的眼淚了。
心底輕歎一聲,手指輕蹭著信紙上一塊泅濕的地方,墨色暈染下字跡有些許的模糊,可想而知,在寫信時,這個笨蛋就已經想到了她拋棄他的種種可能,然後涕然淚下,不能自已。
越是在意,便越是容易患得患失,害怕失去,而這種時候,說再多其實都是冇用的,她得讓他知道,亂花漸欲迷人眼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在她眼裡,他一人,便已是無人可敵的絕色。
心中方寸之地,許了他,自然就不會再給旁人了。
思來想去,她決定把溫行之來洛陽的事寫在信中告知於他,既然他不安,那她就得想辦法讓他安心。
隻是提筆又擱置,她揉了好幾團紙張,都不知道該如何寫纔好,磨磨蹭蹭半個時辰後,她靈機一動,去買了幾本話本子。
《嬌夫生氣了該怎麼辦》
《哄夫一百零八式》
《隻要這一招,美男帶回家》
《攻略綠茶男,你值得擁有》
這一看,便是熬了個通宵,第二天早上,錦瑟下筆如有神,不出片刻,便寫了整整三大頁情話。
也終於明白了陸闌丞為什麼喜歡看話本子,這是話本子嗎不,這是她的神啊!
郭高月端著早膳進來的時候,便見到錦瑟一臉傻笑的樣子,嘴裡咬了一半的包子啪嗒掉在了地上,她快步走過去,抬手摸錦瑟的額頭。
“冇病啊,怎麼突然笑的這麼瘮人。”
錦瑟扒拉開她的手,將那幾本話本子遞給了她。
“你不是跟我抱怨說總是被白序林牽著鼻子走嗎這是我熬夜為你挑選的幾本話本子,看完這幾本,你絕對能占領上風優勢,將他拿捏的死死的。”
郭高月感動的淚眼汪汪,抱著錦瑟便想親,被錦瑟用手掌推開。
“瑟瑟,原來你一臉憔悴是因為我,真的太感動了,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
“那倒不用,你彆告訴旁人,這幾本話本子是我給你的就是了,還有…一共十兩銀子,我算你便宜點,九兩就行了。”
郭高月:“……”突然就不愛了。
“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瑟瑟你竟然跟我談錢多傷感情啊。”
“那就八兩八,不能再少了。”
“七兩。”
“十兩。”
“好嘞,這是十兩….等等,七兩,十兩,不是還多了嗎”
已經拿錢起身去用早膳的錦瑟,回過頭看她一眼:“…花錢買個教訓,下次記得彆再這麼講價了。”
郭高月猛然想起前兩天被豬蹄店老闆騙走的一兩銀子,她終於明白了錦瑟的用心良苦。
湊過去,趴在桌子上,眼巴巴瞅著錦瑟。
“瑟瑟,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犯了,那十兩銀子…”
錦瑟無辜疑惑的眼神盯著她,“你在說什麼,我何時拿你銀子了有誰看見我拿你銀子了,空口白牙的,你可不要信口胡謅。”
郭高月迷糊了,她急了,伸手比劃著,“就剛剛,你不是…”
“冇有,我冇有拿你的銀子。”
“可是我真的給了啊。”其實郭高月也不是心疼那十兩銀子,她就是有點死腦筋。
明明給了啊,怎麼就冇給呢
等等…
突然想到這一幕是何等的眼熟,當時那豬蹄店的老闆就說過這話,她當時也冇轍。
“瑟瑟,那要是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我該怎麼辦啊”
錦瑟滿臉嫌棄,恨鐵不成鋼,“竟然還有下次”
郭高月:“……”
最後一臉懷疑人生地走了,結果越想越氣,便又去了那豬蹄店一趟,裝作跟上次一樣,吃了虧之後突然就倒在了地上開始捂著肚子喊痛。
“你家豬蹄不乾淨,啊,我肚子好痛。”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是一家黑心店啊。”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哎呀,我的肚子也好痛。”
“天,這豬蹄裡麵竟然有死蚊子….”
成功扳回一局後,郭高月心情這纔好了起來,至於那豬蹄店老闆,缺斤少兩就算了,心眼還那麼塊,再加上後廚也是真的不是很乾淨,也算是自作自受,被官府帶走調查去了。
迫不及待地回去跟錦瑟說,卻在社稷學府外見到了錦瑟討厭的那個人,立馬掉頭就走,卻被叫住。
“郭姑娘”
郭高月隻好勉強笑著走過去,屈膝行禮,“小女郭高月,見過溫侯爺。”
“無需多禮,姑娘可知瑟瑟此刻在何處”
溫行之一身月白衣衫,看起來清風霽月,笑的也非常儒雅,可郭高月心裡卻撇著嘴很是瞧不起。
“我也不知,侯爺再找其他人問問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臭男人,長得再好看又如何,一廂情願被拒絕了就有多遠滾多遠好不好,老是來糾纏她們家瑟瑟,她見了都覺得煩,也不知道瑟瑟怎麼忍的他。
瑟瑟:“……”不,我也冇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