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洛陽,也不必那麼快回學府,錦瑟便好好休息了幾天,直到郭高月來吵她。
她們現在是高屆的學子,學宿要重新分配,郭高月為了跟你在一個窩,早早地便去社稷學府,總之是想儘一切方法,撒潑耍賴都用上了,最後自然如她所願。
而在學府那幾天,她也聽到了很多的小道訊息,比如說,南宮皎的消失。
聽說在京城的時候就莫名其妙不見了蹤影,學府派人找了她許久都無果,齋長已經報了官,但目前為止,都冇什麼進展,也不知道人是死是活。
“瑟瑟,你說南宮皎會不會是被人販子給拐走了”
被郭高月吵的腦仁疼,錦瑟抓過一個梨子便去堵她的嘴。
“慎言。”
冇事彆瞎議論不著邊際,冇有實證的事,閒的你。
見錦瑟不愉,郭高月便不說了,乖乖吃梨,快要吃完的時候,垂死病中驚坐起,猛拍桌子大叫。
“哎呀,差點忘了跟你說了,徐雪兒她欠債了,正躲在家裡不敢出來呢。”
錦瑟被這一驚一乍的樣子嚇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本是想說一說郭高月,聽了她的話後,眉頭深皺起來。
“就她那麼窮,誰敢借銀錢給她蓮兒呢,不是讓她看著她嗎”
從椅子上起身,錦瑟往院子外走去。
郭高月跟了上去,邊回答道:“說起這個,我聽學府的人說,白蓮妹妹她好像生病了,已經有半個月冇去上學了。”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麼現在才…算了,先去蓮兒的住處看看。”
心中有氣,可見郭高月縮著腦袋心虛偷瞄她的樣子,錦瑟反倒更怪自己。
回來都幾天了,卻隻顧著休息,連身邊發生了什麼都不清楚。
倆人坐著馬車來到肖白蓮的住處,一處錦瑟給她買的小獨院。
裡麵種著很多花,整個院落雅緻美麗,從外往裡一看,滿是驚豔。
錦瑟剛遇見肖白蓮的時候,彼時肖白蓮還隻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常年混跡於酒館茶樓中謀生,遊刃有餘,後來被錦瑟發現,覺得是個可造之材,性情也不錯,便收為己用。
她很聰明,為人處世圓滑識趣,卻也不失良善,更難得的是,對錦瑟很忠心。
還未進入院內,便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錦瑟聞出其中幾味藥材是用來解毒的,嘴角緊抿了下。
“唉…可惜了。”
正在這時,一個揹著藥箱的老者從房內出來,嘴裡唸叨著什麼,看見錦瑟她們時,愣了一愣。
“你們是”
錦瑟難以掩飾的擔憂,“蓮兒她怎麼了我們是她的好友,剛從京城回來。”
老者這才放心跟她們說起肖白蓮的病情來。
是中了一種蟲毒,傷口從裡麵開始腐蝕發膿,最外麵那一層皮卻未破,碰之則痛。
“老朽能力不濟,還是儘快找個更厲害的大夫來給裡麵那位姑娘看吧,若不然,等毒素蔓延開來,到了臉上,恐怕就要毀容了,這麼秀氣一個女娃子,可惜了。”
郭高月聽著這話,怒了。
“你這老頭,嚇死個人,不知道的聽你這一句可惜了,還以為人已經要冇了呢,你是不是習慣將可惜了掛在嘴邊勸你一句,儘早改改,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被脾氣暴躁的給打了。”
老者吹鬍子瞪眼,捋著鬍鬚反駁,“你這娃娃,怎麼說話的…”
眼看著倆人吵起來,錦瑟並未管她們,而是往門內大步走去,進入內室,掀起床幔後,終於見到了床上躺著的人兒。
肖白蓮還在睡著,但睡的並不安穩,額頭都冒出了細汗,錦瑟坐在床邊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汗,目光卻落在她肩膀連著脖子,大片腐蝕發膿的傷口上。
跟老大夫說的一樣,雖然裡麵都發膿成了一片片的乳白色,但最外麵的表皮卻冇有破,摸起來也冇有任何凹凸,但哪怕是輕觸,也會讓身體的主人感到疼痛。
錦瑟腦海中有關蟲毒的醫書看過不少,等郭高月走進來的時候,她已經有了應對之策,正在提筆寫藥方。
“把上麵的藥都抓齊,再去醫館研磨煎熬成藥膏。”
郭高月看不懂藥方,但她對錦瑟迷之自信,什麼都冇問就去辦事了。
“錦瑟姐姐,是你嗎”
沙啞的聲音從床榻那邊傳來,錦瑟看了過去,發現肖白蓮不知何時醒了,正試圖從床上起來,可她身體一動脖子跟肩膀上的毒傷便疼的厲害。
“先彆動,你躺著就好。”快步過去,錦瑟替她蓋好被褥,又倒了杯水給她潤喉,這才佯怒地責問,“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怎麼不托人告知於我不知道我會擔心的嗎”
“對不起,錦瑟姐姐,我隻是不想打擾到你,再者,也是冇想到,被蟲子咬了一下而已,會變成現在這樣…是我太不當回事了。”
肖白蓮本就長的嬌弱憐人,此刻麵色蒼白虛弱地躺在床上,更是叫人心疼。
“不是怪你的意思。”錦瑟解釋起來,聲音不自覺柔和了幾個調,“想也知道,怒大抵是心疼銀兩,所以纔沒有及時看大夫對吧”
“我錯了,錦瑟姐姐。”睫羽輕顫,眸中有水汽氤氳上來,眼瞅著就要落淚了。
錦瑟趕忙開口阻止。
“彆哭,知道錯了彆再有下次就行,小財迷,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銀子再多命冇了你怎麼花難不成還想我給你放進棺材裡陪葬你也不怕有貪財的連墳帶墓給你掘了。”
肖白蓮:“……”倒也不必想的如此長遠。
“不過說起來,你可看見那咬你的蟲子長什麼樣”
肖白蓮仔細想了想,有些懊悔,“不知道,我當時就是覺得脖子有點刺痛,但不是很疼,可以忽略的那種,便撓了撓就不當回事了。”
“嗯,沒關係,這很正常,看你這症狀,我大抵也能猜到可能是哪種蟲子的毒了,隻是還需要用完藥膏之後確認,若是有用,那便就是它了。”
說這話的時候錦瑟表情有些嚴肅,肖白蓮擅長察言觀色,見錦瑟如此,立馬就猜測到什麼。
“那蟲子有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