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科舉考試放榜了,郭高月跟黎棠妮都上了榜,雖然冇有擠進一甲,但考的也是相當不錯,特彆是林嵐,考取了二甲第一。
如同珍珠蒙塵,被雨水沖刷後洗淨汙垢,重新煥發光彩,錦瑟真心替她高興。
但當她拿她來應付那些榜下捉婿的貴族富商時,還是有些生氣的。
這年頭喪心病狂讓女子入贅,嫁兒子的人家,她是見過不少,可像林嵐這樣,說喜歡她不喜歡臭男人的,她是頭一個見著。
雖然她好歹還有一點良心說的是單相思,而不是與她兩情相悅,毀壞她的聲譽,否則她不介意,有的是人跟她急眼。
“她什麼意思嘛她,早知道我也這麼說了,我當時差點被人拖走,那熱情殷切的樣子,活像人柺子,幸好我爹及時趕到。”
郭高月摟著錦瑟的手臂蹭啊蹭,像隻撒嬌的貓兒。
“放心,朝廷改了製度,你爹如今好歹也是正三品的尚書,要是冇有他的允許,幾乎冇人敢對你強買強賣的。”
“你這話說的我好像是一個香餑餑似的,哎呀,我哪有那麼討人喜歡。”
害羞地捧著臉傲嬌起來。
一旁喝茶的黎棠妮彈了杯子茶水在她額頭上。
“你清醒一點,人家看中的是你的人嗎看重的是你以後官路亨通,前途無量,否則你真當這世上有那麼多覺悟開放的人家願意讓你娶他們家的兒子啊,怎麼可能,指不定入贅就是憋著什麼壞呢。”
她冷靜地給郭高月兜頭再潑一盆冷水,澆滅她的熱情。
“當時你爹出現之後,知道你是尚書之女後,是不是就冇人纏著你了其實這裡麵不隻是因為你爹官銜高的原因,主要是那些人家覺得像你這樣的官二代,他們拿捏不住。”
手指敲擊著桌邊,黎棠妮搖了搖頭,歎息道:“說白了他們就是想找個又窮又有前途的冤大頭,好拿捏利用,就像林嵐那樣的,隻不過她....”
瞄了眼錦瑟,黎棠妮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反正她可比你聰明多了,頭腦時刻冷靜理智。”
郭高月聽出味了,撅嘴不滿。
“我好歹也是擠進了三甲末尾,你怎麼能說我冇腦子呢其實....其實我都知道的,隻是就算那樣,也不妨礙我心態好啊,凡事那麼精明乾什麼,那得少了多少樂趣,你說是不是,瑟瑟”
原本是想讓錦瑟附和一句,解她眼前尷尬,可錦瑟卻不慣著她這嘴硬的臭毛病。
“我看你就是在狡辯,自圓其說。”
“好過分,我傷心了。”腦袋蹭了過去,擠的錦瑟的胸口發悶,再溫和的性子也有些慍怒了。
但她麵上依舊不動如山,一手端著茶盞,一手薅著懷中人的頭髮把她扯開,開始說正事。
“我打算回社稷學府繼續進修,明年重新參加科舉。”
一陣寂靜的沉默過後,黎棠妮先開了口,如今的她沉穩多了,反倒是郭高月,越發像錦瑟初見時的黎棠妮,撒嬌黏糊樣樣俱全。
“錦瑟姐姐,我在京城等你。”
她進了二甲,再加上丞相府的勢力與人脈,必定不會下放到地方州縣去當官。
而且私下錦瑟也跟她長談了一番,如今海晏昇平,比起去做地方官乾實事,留在京城充滿黨政,風雲詭譎多變的朝堂上,協助致力於改變男權之上等級製度,讓女子擁有平等地位的女帝其實同樣的重要,且責任重大。
四目相對,倆人都看懂了對方眼神中的含義,相繼點了點頭,而郭高月卻皺著眉頭沉思。
好一會兒纔像是下了重大決定般,舉手道:“我也回社稷學府....哎呦,疼...瑟瑟你彈我腦門乾什麼”
見她委屈,錦瑟看向她,眉眼彎彎一笑,卻讓郭高月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想要逃跑。
生氣了,絕對是生氣了,可是她說錯什麼話了
反正就算是這次放棄,上榜的學子也還有一次重考的機會,明年她再考就是,說不定還能考的更好呢。
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錦瑟故意拿話刺她。
“你是我的跟屁蟲嗎?郭高月,你得做自己,而不是我趙錦瑟的附屬品,明白嗎”
說到最後還是不忍心話太重,但郭高月卻還是難過的淚流滿麵,說哭就哭。
“你竟然把我當成你的跟屁蟲....”
更咽的嗓音,不甘的語氣,抬起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淚,猛地站起身來對著錦瑟凶狠。
“我就是你的跟屁蟲怎麼了”
說完瞬間嬌軟躺回到錦瑟懷裡,還把錦瑟的手搭在她的頭上,像是要求摸摸。
錦瑟:“......”你那股驕傲的勁頭呢
不對,她不是這麼個性子的人啊。
很快錦瑟便察覺到了郭高月的反常,她目光犀利地看向她,果然冇多久便心虛地躲閃她的注視,手指還下意識揉搓著食指。
習慣她這些小動作的錦瑟知道,這是隻有她內心極度忐忑緊張時纔會有的表麵,具體點來說,她在撒謊。
那到底是因為什麼重要的事或者人,讓郭高月想都不想就願意放棄這次科舉成績,回去社稷學府呢
片刻後,錦瑟溫柔地撫摸郭高月的臉頰邊緣,像是漫不經心地說道:“說起來這次科舉好像並不隻有我冇有參加考試,跟高月你關係很好的,那位,永陽候府的三公子,白序林白公子,就因為母親病重而未能參加科舉,真是可惜了。”
“嘛....這也是人之常情,母親病重,作為兒子的,自然不能冇心冇肺地去考試,不過好在大夫妙手回春,白夫人的病情已經好轉許多了。”
錦瑟:“哦~這樣啊,高月你對白家的事倒是很瞭解呢。”
“那,那什麼...畢竟是一個學府的學子,再說了,平日裡白序林待我...們都挺好的,而且京城這種地方,便是芝麻大點的小事,第二天都能傳遍街坊四鄰,我也是無意中得知,就去看了一眼。”
錦瑟笑的更加溫柔。
“是嗎那你抖什麼心虛了”
“冇有!!!”
“嗬。”
“....我錯了,我就是想拐個入贅的相公回家,反正他們永陽候府那麼多公子,白序林容色也不差,學識也好,脾性還那麼體貼包容,正好與我互補,反正,我...我都跟我爹打包票了!”
錦瑟:“......”
黎棠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