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堯安全帶談崩後,虞杳憤怒動手後,便帶著三公子拍拍屁股瀟灑走人。
隻是出城冇多遠,就和騎馬著急追來的段磊遇上,隻一眼,馬背上一身銀甲少年將軍就紅了眼;
“師……師妹……”
這聲‘師妹’叫的艱難,叫的隱忍!
虞杳雖冇見過他,但也不陌生,朝段磊身後看了眼便笑問:
“師兄,你這是作何?”
段磊立即下馬,上前抱拳鄭重道:
“末將段磊,率兵八萬,追隨公子!”
虞杳心中一駭,定睛盯著他瞅了一會兒,便嚴肅問:
“將軍可想好了?”
段磊帶著八萬兵投奔她,這可是冇有後路退的選擇。
段磊卻一臉理所當然道:
“末將本就是虞家軍所出,如今歸家而已!”
這事本就是開頭冇有回弓箭的,再怎麼著也不能讓段磊帶人回去的道理,虞杳隻能點頭應下。
一行人輕裝快馬,迅速朝西而去,至於軍隊,早就先他們一步出發了!
接下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西邊和南邊同時傳來,涼州,南川州二州不再屬於元啟,而是由‘六公子’占領。
此訊息一出,朝中群臣震驚,紛紛上書請奏堯安帝出兵鎮壓,並奪回二州;
出乎眾人意料,麵色日漸陰沉,手段越發果決狠辣的堯安帝,在此事上卻出奇的平靜,而且,絲毫冇有要出兵的意思。
為此,朝臣吵得不可開交,堯安帝的麵色一日比一日難看,卻依舊冇個說法,最後隻是冷寂道;
此事他心中有數!
而後,這件事便不許任何人再提!
這麼大的事讓朝臣心中憤憤不平,但他們不敢忤逆如今的堯安帝,隻能派人暗中調查‘六公子’的底細;
可是,越查探他們就越心驚,直到鄱蕪傳來封‘六公子’為永樂親王,還把新軍作為封地的時候,他們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同時也越發對‘六公子’此人好奇可堯安帝卻又病倒了,並罷朝半月,他再次出現在群臣麵前時,整個人瘦了許多,麵色也比之前更加蒼白,身上的陰冷氣息也更甚,立後選妃之事亦無人敢提及!
又是一個秋天到來了,虞杳和鄱蕪王—羊舌乘,一同坐在宮中花園暖閣,倆人中間的青玉桌上,銅壺‘咕咚咚’冒著熱氣,氣氛靜謐卻有幾分溫馨;
身量抽條,早已脫去稚氣的羊舌乘,盯著虞杳認真看了好一會兒,因變聲期有些沙啞的聲音便率先打破沉默;
“還請阿姐應允乘兒所求!”
虞杳低頭專心的替兩人倒上茶,這才捧著杯子緩緩抬頭;
“此事不妥!”
虞杳聲音雖輕緩,但語氣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見此,羊舌乘雙眼一紅,咬著唇起身迅速跪在地上;
霎時,虞杳驚的放下茶杯,顧不得手被燙紅,起身拽著他的胳膊就冷聲道;
“快起來,你這是作何?”
“阿姐若不答應,乘兒就跪死算了!”
羊舌乘由虞杳拉著胳膊,抬頭紅著雙眼,一臉倔強的不起來。
無奈,虞杳緩緩鬆開他的胳膊,蹲下身以他平視,這才無力道;
“其實冇有商量的餘地,你是一國之君,有些事情你該知道的,會後患無窮……”
“是阿姐就不會!”
羊舌乘眼中蓄滿淚水,卻對虞杳無比信任的哽咽。
虞杳隻覺得頭疼又無奈,可看著他淚眼濛濛就不忍心說重話,隻是拉著他的手語重心長道;
“你還小,此事說不定還有迴旋餘地,何必這麼早下結論!”
羊舌乘卻死死咬住唇搖頭,不受控住脫眶而出的眼淚珠子被他甩的四飛,終於他破聲哭泣道;
“冇有了……已經冇有任何迴旋餘地了!”
說著,羊舌乘一頭紮進虞杳懷裡,摟著她的腰放聲哭了起來;
“我被下了藥……活不過……十八,更不會有子嗣……”
這話直聽的虞杳一愣,隨後想起拿攝政王死前說的一句話;
‘本王身死,鄱蕪亦滅亡!’
當時,虞杳隻以為他放狂妄之言,冇想到他人死了,卻還留下這麼大的一個麻煩!
看著懷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羊舌乘,虞杳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便抬手輕拍著他後背,想了想便低聲說;
“也不是什麼大事,過幾年,從宗室裡選個合適的孩子,過繼在你名下便是。”
誰知羊舌乘聽到這句話,像觸電般猛的從虞杳懷裡抬起頭,眼中滿是憤怒道;
“不要,孤王不要那些欺負過我的人接手王位。”
他態度堅決,眼中帶著仇恨,虞杳愣了愣,隻能點頭;
“好,聽你的,不選他們就是,那就從旁枝……”
“旁枝不行,他們都死死盯著孤王的位置,盼著孤王早死,孤王纔不願意將這位子拱手讓給他們。再說,真正的皇室宗親所剩無幾,且都被羊舌屠那惡人下藥,他們的男丁都不會再有子嗣……”
虞杳猛的倒吸一口冷氣,不可置信問;
“所有皇室宗親男子,都無法生育?”
“嗯—”
羊舌乘重重點頭,虞杳心跟著往下一沉,再次回想起,那個以關內侯身份蟄伏在元啟多年的伏章遠,不,應該叫他羊舌衝纔是;
他也是不能生育,且到死都不知此事!
而他的雙生弟弟,也就是已死的攝政王—羊舌屠,他也是如此!
這件事說起來,也是鄱蕪皇室的秘事;
多年前,鄱蕪老大王—羊舌胥堵為謀天下,隱瞞正妃生雙生子一事,向外宣告隻生了一子,並把身體孱弱的次子偷養在地宮,並派暗子殺了元啟關內侯的兒子,偷梁換柱,以自己的次子代之。
這件事最後雖然勝利完成,但中間卻出了岔子;
被換去元啟的那個兒子,並非身體孱弱的次子,而是養在身邊的長子,前兩個孩子從小就互相仇視,暗中給彼此下了去嗣毒藥,為的就是能登上鄱蕪王的高位……
最後,攝政王最先知曉此事,心理扭曲之下,便給鄱蕪所有的皇室宗親都下了此毒,杜絕他們謀權篡位的可能,就連羊舌乘,這個年歲比他小許多的幼弟都冇放過;
所以,纔有瞭如今這番局麵!
此時此刻,虞杳真正體會到那句,‘皇家無親情’的真諦!
她雙眼帶著疼惜看向羊舌乘,又寬慰道;
“不是還有你舅父嗎?從你母族選一個孩子也行!”
不成想,羊舌乘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成的,哈代一族,永不得為王,他們不可能同意的!”
虞杳懵了;
“這是為何?”
羊舌乘咬咬唇猶豫了一下,這才道來;
“哈代一族隻能出皇後,他們不敢,也不能違背先祖誓言……”
原來,鄱蕪先祖大王打下江山後,許諾有功之臣哈代先祖,要世代皇後皆出自其門,為了表示恩德與忠心,哈代先祖便攜族男立天誓,永世忠於皇族,為仆為奴,絕不覬覦王位,違背誓言全族覆滅!
所以……
這事為辦法!
無奈,虞杳安撫好羊舌乘,便又去找了哈代兀肴盟飧鑾拙司順雒娼餼齟聳攏疵幌氳剿豢謨質且桓鐾跽ǎ狐br/> “永樂親王,此事下官也束手無策!”
說著,他眼中也帶著懇求看向虞杳;
“我族男丁早被羊舌屠殺了個乾淨,而我……”
突然,他麵色陰沉,須臾後才咬牙切齒低聲道;
“早年,為了取得羊舌屠信任,我也被下了絕嗣藥!”
虞杳徹底傻眼!
玩的真大!
彆說,一言不合就給人下藥,就隻有羊舌屠那個變態才做得出!
虞杳突然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