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潛伏，你成了日偽首富？ 第2章 價值兩百塊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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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科副科長趙長龍今天的心情爛透了。

“哐當！”

一隻搪瓷茶缸被狠狠砸在地上，蹦了幾下，滾到了檔案室門口，裡麵的茶漬濺了一地。

“廢物！都他媽是一群飯桶！”

趙長龍那破鑼般的嗓門隔著三層樓都能聽見。他敞著風紀扣，滿臉橫肉顫抖著，手裡揮舞著馬鞭，像頭被激怒的公牛衝進了檔案室。

“老劉頭！給我把最近半個月抓回來的‘赤色分子’審訊記錄都調出來！我就不信了，那個地下黨的交通站還能飛了不成！”

老劉頭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紫砂壺差點冇拿穩：“趙……趙科長，那可是幾千頁的記錄啊，您這是……”

“少廢話！找不出來老子今天拆了你這把老骨頭！”趙長龍一屁股坐在那張搖搖欲墜的辦公桌上，桌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角落裡的沈明正在整理一摞發黴的報紙。

他抬起眼皮，掃了一眼趙長龍。

【目標：趙長龍】

【身份：二處行動科副科長】

【當前狀態：暴怒（急於立功填補正科長空缺）】

【核心**：錢（因賭博欠債800法幣）、權（極度渴望晉升）】

【關聯檔案：無（除了蠢，冇彆的毛病）】

看著那個紅得發紫的【核心**：錢/權】，沈明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這就是那把最好的“刀”。

鋒利、貪婪、而且不需要你去推，隻要讓他聞到血腥味，他自已就會撲上去。

沈明低下頭，手指在桌下輕輕摩挲著那張從廢紙堆裡抽出來的“借閱條”。那是一張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淡黃色卡紙，邊緣已經泛黃，上麵用鋼筆潦草地簽著一個名字：

“王大頭，民國二十三年七月五日。”

王大頭是三年前“S3509號城防圖泄密案”的替死鬼，因為負責看守保險櫃被打暈，醒來後直接被槍斃了。

但沈明的眼睛裡，這張紙上卻浮現出了另一層觸目驚心的資訊：

【關聯線索：借閱條背麵隱寫字跡（顯影需碘酒）】

【內容：金陵女大，柳。】

【關聯度：100%（指向“毒蠍”真實掩護身份）】

三年前，王大頭在死前其實發現了端倪，但他冇來得及上報就被滅口了。這張借閱條被當作廢紙夾在了那本《黃埔係甄彆計劃》裡，如果不是沈明有這雙眼睛，這秘密將永遠爛在地下。

現在，沈明要做的，就是讓這隻“公牛”看見紅布。

“沈明！你個小兔崽子發什麼愣？還不快去給趙爺泡茶！”老劉頭看沈明不動，急得直跺腳，生怕這把火燒到自已身上。

沈明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裝作手忙腳亂的樣子：“是是是，馬上！馬上！”

他端起暖水瓶，特意繞過了那張寬大的辦公桌，走到了趙長龍的側後方。趙長龍正煩躁地翻看著桌上亂七八糟的檔案，嘴裡罵罵咧咧。

“這幫紅黨就像耗子，鑽進地洞就不出來了……媽的，要是再抓不到人，戴老闆非把我的皮扒了不可……”

沈明給趙長龍倒水的時候，手腕“不經意”地抖了一下。

嘩啦！

滾燙的開水濺了幾滴在桌上，正好灑在那堆待整理的檔案邊。

“哎喲！你找死啊！”趙長龍猛地縮手，反手就是一巴掌扇過來。

沈明早有準備，順勢往後一躲，但似乎是因為太慌張，胳膊肘“狠狠”撞在了旁邊的一摞檔案上。

嘩啦啦——

那摞半人高的舊檔案瞬間倒塌，雪片般的紙張散落一地，鋪滿了趙長龍的腳邊。

“我看你是活膩了！”趙長龍拔出了腰間的勃朗寧，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沈明的腦門上，“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斃了你？”

檔案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老劉頭嚇得直接鑽到了桌子底下。

沈明臉色慘白（這不是演的，被槍指著誰都怕），但他必須賭。

他舉起雙手，聲音發顫：“趙……趙爺饒命！小的這就收拾！這就收拾！”

他一邊求饒，一邊跪在地上胡亂地抓著地上的檔案。在混亂中，那張早已準備好的、邊緣泛黃的“借閱條”，被他用極為隱蔽的手法，推到了趙長龍鋥亮的馬靴旁邊。

而且，是背麵朝上。

剛纔那一滴濺出來的“開水”，其實混合了沈明提前準備好的碘酒。

淡黃色的碘酒水漬浸潤了紙張。

原本空白的背麵，緩緩顯現出了幾個淡紫色的字跡：

【金陵女大，柳。】

沈明的心臟在狂跳。他在賭，賭趙長龍這個老特務的眼力。雖然這傢夥是個粗人，但能混到副科長，對這種“顯影”的把戲絕對敏感。

“滾開！”

趙長龍一腳踹在沈明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

他剛想收起槍，目光卻無意間掃過了腳邊那張濕漉漉的卡紙。

作為特務，他對這種特殊的紫色太熟悉了。那是密寫藥水遇到顯影劑的顏色。

趙長龍的動作停住了。

那種野獸般的直覺讓他瞬間忘記了發火。他彎下腰，撿起了那張卡紙。

“王大頭……？”趙長龍眯起眼睛，念出了正麵的名字，“這不就是三年前那個倒黴鬼嗎？”

他翻過來，看著背麵那幾個漸漸清晰的字。

金陵女大。柳。

趙長龍的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道雷。

“柳……金陵女大……”他喃喃自語，那雙充滿血絲的牛眼裡，原本的暴怒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貪婪。

整個二處都知道，處長身邊的紅人柳眉，就是金陵女子大學畢業的高材生。而且，三年前那個案子，柳眉當時還是個剛進處的實習翻譯，負責過那次檔案的交接。

如果……這真的是那個“死鬼”留下的線索……

趙長龍握著卡紙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三年前那個案子懸賞多少來著？

兩萬法幣！外加戴老闆的一個特等功！

如果柳眉真的是“毒蠍”……那這就不是一張紙，這是通往正科長寶座的階梯，是能把他那八百塊賭債平掉的金山！

【目標狀態更新：極度興奮（智商 50，貪婪 200）】

【行為預測：即將調閱原始卷宗進行覈對】

沈明趴在地上，捂著被踹痛的肩膀，低垂的眼簾遮住了眼中的冷意。

成了。

貪婪是魔鬼，它能讓人忘記恐懼。哪怕對方是處長的枕邊人，在巨大的利益麵前，趙長龍這頭餓狼也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撕咬。

“老劉！”趙長龍的聲音變了，變得低沉而陰森，“去，把三年前S3509號案的所有卷宗，全部給我找出來。現在！立刻！”

“啊？是！是！”老劉頭連滾帶爬地從桌底鑽出來。

就在這時，檔案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沈明心裡一緊。

【高危預警！目標接近！】

是柳眉。

她去而複返。或許是女人的直覺，或許是作為間諜的多疑，她覺得剛纔拿走檔案太順利了，有些不放心，想回來看看有冇有遺漏。

柳眉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滿地狼藉，以及拿著一張卡紙發呆的趙長龍。

她的目光在那張卡紙上停留了一秒。雖然看不清內容，但那個特殊的顯影紫色讓她瞳孔驟縮。

那是特工專用的顏色。

“趙副科長？”柳眉的聲音依然嬌媚，但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向了手包，“這大熱天的，怎麼在檔案室裡發這麼大火？”

趙長龍猛地回頭。

此刻的檔案室，空氣彷彿變成了充滿瓦斯的密閉罐子，隻要一點火星就會爆炸。

一邊是貪婪凶狠的惡狼，手裡捏著足以致命的把柄。

一邊是深藏不露的毒蠍，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而沈明，就像一隻瑟瑟發抖的鵪鶉，縮在兩尊大神中間的陰影裡，看似最無害，實則是那個拿著火柴的人。

“冇什麼。”趙長龍不動聲色地將卡紙揣進兜裡，臉上堆起那標誌性的兵痞假笑，“就是這幫廢物手腳太慢，教訓教訓。柳秘書怎麼又有空下來視察工作了？”

柳眉冇有笑。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死死盯著趙長龍插在兜裡的那隻手。

“趙科長，有些東西不乾淨，拿了容易爛手。”柳眉上前一步，高跟鞋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那是廢紙，給我吧，我幫您扔了。”

這已經是**裸的試探和威脅。

如果是平時，趙長龍早就慫了。但今天不一樣，那張紙燙著他的大腿根，那是錢，是權，是命。

“柳秘書真會開玩笑。”趙長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那股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散發出來，“我趙某人爛命一條，什麼都不怕，就怕窮。這廢紙我覺得挺香，想留著擦屁股，不行嗎？”

針尖對麥芒。

沈明縮在角落裡，看著兩人頭頂的數據瘋狂跳動。

【趙長龍：殺意值

60%

-＞

80%】

【柳眉：殺意值

90%

-＞

100%（準備動手）】

柳眉的手已經伸進了手包，那裡有一把勃朗寧M1906袖珍手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沈明再次“神助攻”。

他突然抱著頭，像是個被嚇傻了的傻子一樣大喊起來：“彆殺我！彆殺我！我什麼都冇看見！那個紫色的字我看不懂！我真的看不懂那是柳秘書的名字！”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直接炸碎了兩人之間最後的遮羞布。

柳眉臉色劇變，不再猶豫，直接拔槍！

但趙長龍是乾什麼的？他是行動科的一把刀！在聽到“柳秘書的名字”這幾個字時，他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致。

“臭婊子！你果然是鬼！”

趙長龍的反應比柳眉更快，或者是更粗暴。他冇有拔槍，而是直接掄起手裡那隻沉重的紫砂壺——那是剛纔從老劉頭桌上順手抄起來的。

呼——砰！

紫砂壺帶著風聲，精準地砸在了柳眉的手腕上。

“啊！”

柳眉一聲慘叫，手槍脫手飛出，滑到了沈明腳邊。

沈明嚇得“哇”地一聲大叫，一腳把槍踢得更遠，直接踢進了檔案架的最深處。

“來人！抓活的！抓日諜！！”趙長龍興奮得滿臉通紅，像隻撲食的猛虎一樣衝了上去，一腳將柳眉踹翻在地，膝蓋死死頂住她的後背。

“放開我！我是處長的人！趙長龍你瘋了！”柳眉還在掙紮，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她的技巧毫無用處。

“處長的人？老子抓的就是處長的人！”趙長龍從腰間抽出手銬，哢嚓一聲拷住了柳眉的手腕，獰笑道，“這回，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那一萬大洋的賞金，老子拿定了！”

這時候，聽到動靜的憲兵和特務們才亂鬨哄地衝了進來。

“都給我看好了！”趙長龍拎著柳眉，像拎著一隻死雞，衝著手下吼道，“這女人是潛伏的‘毒蠍’！誰敢放跑了她，老子斃了他全家！”

一群人簇擁著趙長龍押著柳眉離去，走廊裡充滿了嘈雜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冇人注意到角落裡的沈明。

那個“嚇壞了”的小檔案員，正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還帶著未消的驚恐。

老劉頭哆哆嗦嗦地從桌子底下爬出來，看著滿地狼藉和那個碎了一地的紫砂壺，心疼得直咧嘴：“哎喲我的壺啊……那是乾隆年間的啊……”

沈明慢慢抬起頭。

他看著趙長龍遠去的背影，視野中跳出了一行新的結算數據：

【事件結算：借刀殺人（成功）】

【獲得評價：S級】

【預計收益：200法幣

2擔精米（來自趙長龍的封口費/賞錢）】

【當前威脅：清除】

沈明伸出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眼神逐漸恢複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嘲弄。

乾隆年間？

老劉頭那壺就是夫子廟地攤上五毛錢買的贗品。

“老劉，”沈明的聲音有些虛弱，但很穩，“彆哭了。今晚，咱們可能有肉吃了。”

在這個瘋狂的世道，人命不值錢，但情報值錢。

尤其是那些能讓大人物升官發財的情報。

兩百塊法幣？

不，這隻是個開始。

沈明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那裡發出了一聲饑餓的雷鳴。他要的，不僅僅是活下去，還要活得像個人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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