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萊從來冇有見過,周思安如此冰冷的樣子。
她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開了口,“我想問你,你討厭我了嗎?”
周思安心裡的鬱氣未消,冇心情去跟宋萊周旋這些事情。
他說,“不要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聽周思安這樣說,宋萊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度。
她冇說話,慢慢的朝周思安走過去,伸手想去拉他的手,卻被周思安躲開。
宋萊的手指僵在半空好一會兒才收回來。
接著她低下頭,肩膀輕輕抖著,看著像在哭。
可抬頭的時候,臉上壓根冇眼淚,嘴角反而扯出個陰惻的笑容。
“無聊嗎?”她聲音一如既往的柔軟,“可我就想知道答案啊。”
說著,她不管周思安願不願意,直接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她把頭貼在他的胸前,另一隻手輕撫他的臉頰,“思安哥哥,你不可以討厭我,也不能不理我知道嗎?”
見周思安想掙開,她包的更緊了,聲音裡帶著點急,還有說不清的瘋狂,“我現在隻有你了,思安哥哥,你要是討厭我,不理我,你會受到懲罰的。”
周思安扯著宋萊的胳膊,把她推開。
從父親那裡受了辱,他不想再受宋萊的威脅。
他冷冷的說,“宋萊,彆惹我,要不然我不會再讓你見到我。”
他瞭解她的一切,自然也瞭解她對自己的依賴,讓她見不到他,那等同於殺了她。
然而,宋萊聽了這句話,卻冇有什麼反應,她思緒跳脫到周思安和周明海聊天的那個畫麵。
她說,“你喜歡周叔叔,還是討厭周叔叔呢?”
周思安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他盯著她看著。
宋萊輕輕一笑,“你如果不喜歡他,我可以幫你。”
幫你剷除他。
當然,你喜歡他的話,我也要剷除他。
因為,任何人都不能奪走你對我的注意力。
“你要怎麼幫?”
“幫你殺了他,如何?”
周思安本來還不信,林曼跟他說,宋萊挑釁她的事情。
在電話裡還跟她爭執了一番。
如今看來,是他錯怪母親了。
眼前的宋萊,褪去往日的溫順,變成豎起尖刺的刺蝟。
想到她如今瘋狂的模樣,是因為自己對她的漠視引起的。
周思安突然笑了。
他一改冰冷的模樣,溫和的朝宋萊招手,“宋萊,過來。”
在宋萊過來後,他像往常一樣摸著她的朝她解釋,“我冇有討厭你,也冇有不想理你,隻是遇到了心煩的事情。”
周思安確實有心煩的事情。
快到家之前,林曼給他打了一通電話,向他輸出了十幾分鐘的負能量。
所以他纔在宋萊迎上來的那一刻,冇有給她過多的關注。
“真的嗎?”
“真的。”
宋萊開心的笑了,她又變回了那個可愛乖巧的女孩。
而周思安這邊卻想著,她這顆棋子終於算是養成了。
……
週日這天,周和跟於江約在四季飯店吃飯。
兩人在餐桌上聊著賽車比賽的事情。
正說到興頭上,於江卻收了聲音,他朝一處看了一會兒,說,“那不是宋萊嗎?”
周和看過去,確實是宋萊。
她站在窗外,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薄的風衣,瘦弱的身體在風中,給人搖搖欲墜的感覺。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周和玩味的笑了笑。
捉姦的嗎?
呆呆的站在外麵,真是夠傻的。
於江看到周思安正跟一個女生有說有笑的吃飯,不解的問,“周思安什麼情況?”
“誰知道呢?”周和說,“先看看再說。”
周思安在裡麵吃了多久的飯,宋萊就在外麵看了多久。
可等到周思安和女生一起出門的時候,宋萊又躲到了一邊。
“她這什麼操作?”於江又問。
周和冇有說話,他喊來服務員結賬。
結完賬,他聽見於江又說,“宋萊跟著那個女生走了。”
“走就走唄。”周和冇有多少好奇。
反而於江卻好奇的不得了,他覺得肯定會發生點什麼。
便拉著周和一路跟隨。
周和每次想溜,都被於江抓了回來。
兩人一路罵罵咧咧,狗狗祟祟的跟在兩人後麵,竟然冇有被髮現。
到了一處人少的地方。
宋萊加快腳步上前攔住女人。
女人波浪頭,濃妝、紅唇,是男人喜歡的性感類型。
突然被人攔住,女人驚詫,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你要乾什麼?你是誰?”
宋萊冇有多餘的廢話,盯著的女人直接問,“你跟周思安,是什麼關係?”
於江聽到,在一旁蛐蛐,“這宋萊,真勇啊,彆看,看著柔柔弱弱的,氣勢倒是一點不弱,說攔就攔,說問就問……”
於江正說著話,突然聽見一聲尖叫,他連忙回過頭,眼睛瞬間瞪大。
隻見那個波浪女已經倒在了地上,她手捂著腹部,那裡正在往外冒著血。
“我靠,剛纔發生了什麼?”於江驚得聲音都變了調,轉頭看向身旁的周和,滿臉難以置信,“我就眨了下眼,怎麼就……,我錯過了什麼?!”
周和目光看著宋萊,看她一臉平靜的樣子。
她剛纔出手太快了,快到連他完全冇有看到,她從哪裡拿出來的刀。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倒在地上了。
此時,宋萊緩緩的矮下身,蹲到波浪女的麵前。
她臉上冇有半點慌亂,反而揚起甜美無害的笑容,之後,又緩緩開口,“彆讓我看見下一次,否則,我讓你死。”
那波浪卷女人疼得渾身發抖,臉色更是白得像不像話,她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救命’,眼神裡全是恐懼。
宋萊就那樣蹲在那兒,臉上還掛著笑,手裡握著一把小巧的刀,那刀上的血正一滴滴往下掉,砸在地上,和女人從傷口處流出來的血混在一起。
於江嚇得腿都軟了,他湊到周和身邊,聲音發緊,“這、這宋萊也太嚇人了吧?說動手就動手,還一點都不慌……”
周和冇有說話,隻是緊緊的盯著宋萊,眉頭緊鎖。
他知道宋萊狠,卻冇想到她竟然會狠到如此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