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扶貧，你成全球首富了？ 第91章 省委大院的門衛

省委大院的門衛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兵，腰板挺得像根標槍。

他盯著林陌看了三秒，又低頭看看三個髒兮兮的孩子，眉頭皺成“川”字。

“找誰？”

“分管教育的陳副省長。”林陌趕緊遞上介紹信——小楊連夜寫的，蓋了鄉政府公章。

門衛接過，掃了一眼，搖頭：“陳副省長今天不在。”

“那明天呢？”

“明天也不在。”

林陌心裏OS：係統，他是不是在糊弄我？

【微表情分析：門衛眼神閃爍，說謊概率87%】

果然。

“同誌，我們是從涼山來的，孩子們走了三天……”林陌試圖動之以情。

“規定就是規定。”門衛把介紹信塞回來，“沒預約，不能進。”

阿木急了，扯著嗓子喊：“我們要上學！”

門衛臉一沉：“嚷嚷什麽？這兒是省委！”

阿石嚇得往後縮。阿呷咬著嘴唇，小手緊緊抓著那個布袋。

林陌深吸一口氣。

硬闖肯定不行，但就這麽回去？他不甘心。

這時，大院裏麵走出來一位老者。灰白頭發，戴金絲眼鏡，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裏拎著個布兜，像是剛晨練回來。

門衛立刻敬禮：“陳老！”

老者點點頭，目光掃過林陌四人，停在孩子們身上：“這幾位是……”

“說是涼山來的，要找陳副省長。”門衛匯報，“我沒讓進。”

老者走近幾步，蹲下，看著阿木：“小朋友，多大了？”

“十、十歲。”阿木有點結巴。

“上學了嗎？”

“上了……又停了。”

“哦？”老者抬頭看林陌，“怎麽回事？”

林陌抓住機會，快速把情況說了一遍：辦學，檔案，停課，上訪。最後補了一句：“孩子們就想讀書，有錯嗎？”

老者靜靜聽著，沒說話。

他轉向阿呷：“小姑娘，你也會寫字？”

阿呷點頭，從布袋裏掏出半截粉筆，蹲在地上，一筆一畫寫下兩個字：上學。

字歪歪扭扭，但很用力。

老者眼神柔和了些：“還會什麽？”

阿呷想了想，忽然開口，用彝語背起課文：

“山外有字，字裏有路。”

“路通人心，心向光明……”

清脆的童聲在清晨的空氣裏飄蕩。那是林陌教的第一課，阿呷背得一字不差，彝語發音純正得像山泉。

門衛愣住了。

幾個路過的工作人員也停下腳步。

老者緩緩站起來，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他看著阿呷，看了很久。

“你叫什麽名字？”

“阿呷。”

“哪個呷？”

女孩在地上寫：口字旁，加個甲。

“好字。”老者微笑，“‘呷’在彝語裏，是‘珍貴’的意思，對吧？”

阿呷眼睛一亮：“您懂彝語？”

“年輕時在涼山工作過幾年。”老者拍拍她的頭，轉向林陌，“你說的情況，我瞭解了。陳副省長今天確實不在，但……我可以幫你問問。”

林陌心跳加速：“您是……”

“我姓陳，退休了，在政協幫幫忙。”老者從布兜裏掏出個小本子，記下林陌的名字和依諾鄉，“這樣，你們先找個地方住下，等我訊息。”

“要等多久？”

“快的話，今天下午。”陳老合上本子，“但醜話說在前頭，我隻能‘問問’，不保證結果。”

“明白！謝謝陳老！”

老者擺擺手，走進大院。門衛這次沒攔，還悄悄對林陌豎了個大拇指。

四人離開省委大院，找了家最便宜的小旅館住下。三塊錢一晚，房間隻有兩張床，孩子們擠一張，林陌睡一張。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阿木趴在視窗看街景，阿石縮在牆角發呆，阿呷則一遍遍擦拭那半截粉筆。林陌在心裏盤算：如果陳老這條路走不通，下一步怎麽辦？

直接去北京？

錢不夠，時間也不夠。

係統，掃描陳老身份。

【正在調取資料庫……】

【匹配成功：陳懷民，72歲，原教育部民族教育司副司長，1983年退休，現任四川省政協副主席】

【政治傾向：改革派】

【與調查組背後派係關係：素有嫌隙】

林陌眼睛一亮。

有戲！

下午四點，旅館前台喊有電話。林陌衝下去接，是陳老打來的。

“小林，我問過了。”陳老聲音平靜，“州裏那個檔案，程式上沒問題。我打電話去問，對方說‘按規定辦事’。”

林陌心一沉。

“不過……”陳老話鋒一轉，“我以個人名義，給省委分管領導寫了份材料，陳述了你們的情況。領導批示了，要求‘慎重處理’。”

“那……”

“光批示不夠，需要證據。”陳老說，“你們有沒有什麽材料，能證明辦學確實有效，而且符合民族政策？”

“有！”林陌趕緊說，“學生的作業本，成績單，還有本地老畢摩支援的證明……”

“整理好，明天送到政協我辦公室。”陳老頓了頓，“但要快。我聽說……州裏準備派工作組下去‘實地覈查’，如果你們到時候還停著課，恐怕就真沒轉圜餘地了。”

電話結束通話。

林陌回到房間，翻出隨身帶的資料：幾十本作業本，阿蘇拉鐵寫的彝文教材手稿，還有孩子們按的手印聯名信。

“老師，我們能贏嗎？”阿木眼巴巴問。

“能。”林陌把資料裝進包裏，“明天就去交材料。”

夜裏，林陌睡得很淺。

他總覺得有人在走廊走動，停在門口，又離開。可能是錯覺，但他不敢大意，把裝資料的包壓在枕頭下。

淩晨兩點，他忽然驚醒。

房間裏，有輕微的響動。

他眯眼看去——借著窗外路燈的光，看到一個人影正蹲在阿呷床邊，手伸向女孩枕邊的布袋！

“誰？！”林陌猛地坐起。

人影一驚，抓起布袋就往門口衝。林陌跳下床追，但對方動作極快，拉開門消失在走廊裏。

他追出去，走廊空蕩蕩。

隻有樓梯口，傳來急促的下樓聲。

林陌折回房間，開燈。阿呷被吵醒，揉著眼睛坐起來：“老師……”

“阿呷，你的布袋呢？”

女孩摸向枕頭邊，愣了：“不見了……”

“裏麵有什麽？”

“頭巾……粉筆……”阿呷聲音發顫，“還有……老師你記東西的那個小本子。”

林陌腦子“嗡”的一聲。

那個小本子，是他記錄調查組異常行為的筆記！

“快檢查其他東西！”

四人翻遍房間。資料都在，錢也沒少，唯獨丟了阿呷的布袋。

林陌站在房間中央，渾身發冷。

係統突然彈出紅色警告：

【檢測到針對性竊取行為】

【目標：宿主隨身記錄】

【執行者：專業級別（非普通小偷）】

【推測：調查組已掌握宿主行蹤，並采取行動阻止證據提交】

窗外，成都的夜寂靜無聲。

但黑暗中，有眼睛在盯著他們。

阿呷抱著膝蓋，小聲問：

“老師……那些人，是不是不想讓我們贏？”

林陌看著空蕩蕩的枕頭邊，一字一句說：

“他們越不想，我們越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