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扶貧，你成全球首富了？ 第69章 鐵皮棚前的對峙

鋼管砸在公交車前擋風玻璃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玻璃沒碎，但裂成了蜘蛛網。

“下車！”車外的人吼。

全車人都嚇傻了。阿珍死死抓住林陌胳膊，指甲掐進肉裏。陳阿水站起來想說什麽，被旁邊一個老漁民按住了。

林陌看著車外那四個人。

全是生麵孔，不是梁少華常帶的那幾個。衣服更破，眼神更狠——像是專門幹髒活的。

【係統提示：檢測到暴力威脅】

【建議：避免正麵衝突，拖延時間】

林陌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林老師！”阿珍聲音發顫。

“沒事。”林陌拍拍她手背，“你們待在車上，鎖好門。”

他走到車門前。司機臉色慘白地看著他：“同誌，要不……報警？”

“來不及了。”林陌說，“開門吧。”

車門吱呀開啟。

林陌剛踏下去一隻腳，鋼管就抵到了胸口。

“挺有種啊。”領頭的是個刀疤臉，“梁公子說了，請你去喝個茶。”

“我要是不去呢？”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刀疤臉笑了，露出一口黃牙，“你車上那些漁妹，一個個細皮嫩肉的……”

話沒說完。

公交車門突然“哐”地全開。

阿珍第一個衝下來，手裏舉著……一把扳手？紅旗廠的那把合金扳手！

接著是第二個姑娘，拿著車上的滅火器。第三個，第四個……二十個漁村姑娘全下來了，把林陌圍在中間。

她們手在抖，腿在抖，但沒人後退。

刀疤臉愣住了。

“你們……”他看看這群姑娘，又看看林陌，“演英雄救美呢？”

“不。”林陌從阿珍手裏接過扳手，掂了掂，“是告訴你們——漁村的人，不好惹。”

遠處傳來引擎聲。

不是摩托車，是……拖拉機的突突聲！

兩輛手扶拖拉機衝過來，車上跳下十幾個老漁民，手裏拿著魚叉、船槳、甚至還有撈網。

陳阿水站在最前麵，臉漲得通紅：“欺負到我們漁村頭上了？！當我們是死人啊？！”

刀疤臉的四個人被反包圍了。

局勢瞬間逆轉。

“行，行……”刀疤臉後退兩步，“你們人多是吧？等著。”

他掏出對講機，正要說話。

警笛聲從街角傳來。

兩輛警用邊三輪摩托車呼嘯而至，車上跳下六個公安，白製服在陽光下刺眼。

帶隊的是個年輕警官，林陌認識——王建國手下的趙警官。

“幹什麽呢？！”趙警官厲聲喝道，“光天化日攔車打人？手銬！”

刀疤臉幾人被按住了。

“警官！誤會！”刀疤臉掙紮，“我們是梁氏公司的……”

“我管你梁氏李氏！”趙警官給他上了銬，“全部帶回去！”

警車把人押走。趙警官走到林陌麵前，壓低聲音：“王隊讓我來的。他說梁少華可能會狗急跳牆。”

“謝謝趙警官。”

“不用謝我。”趙警官看了眼那些還舉著“武器”的姑娘，笑了，“你們這……婦女能頂半邊天啊。”

他轉身要走，又回頭：“對了，王隊讓我帶句話——華僑企業公司的陳總，明天上午九點，在公司等你。帶上你的計劃書。”

警車開走了。

街麵恢複平靜，隻剩下兩輛破摩托倒在地上。

陳阿水腿一軟，差點坐地上。老漁民們趕緊扶住他。

阿珍手裏的扳手“哐當”掉在地上。她看著林陌，突然“哇”一聲哭出來。

其他姑娘也跟著哭了。

是嚇的，也是憋屈太久的釋放。

林陌沒勸。他彎腰撿起扳手，擦了擦灰。

“哭夠了沒？”等哭聲小了，他問。

姑娘們抽抽搭搭地看他。

“哭夠了，”林陌把扳手遞給阿珍，“就回去準備。明天我去見陳總，你們——開始培訓。”

他看向陳阿水：“阿水叔，村裏有空房子嗎？要大一點的。”

“有、有！”陳阿水忙說，“祠堂旁邊的倉庫，以前放漁網的，夠大！”

“收拾出來。”林陌說，“從今天起，那就是咱們的‘臨時培訓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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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倉庫比想象中還要破。

屋頂漏雨，牆上長黴，地上堆著爛漁網和生鏽的鐵桶。但姑娘們沒抱怨——阿珍帶頭，二十個人擼起袖子就幹。

掃地的掃地，擦窗的擦窗，搬東西的搬東西。陳阿水找來幾個老木匠，用舊木板搭工作台。林陌則去供銷社，用身上最後一點僑匯券買了二十套最便宜的工具——電烙鐵、焊錫絲、鉗子、鑷子。

傍晚時分，倉庫煥然一新。

二十張工作台排成四排，每張台上都擺著工具。阿珍站在最前麵，手裏拿著塊小黑板。

“現在，”她聲音還有點抖，但很堅定，“我教大家……怎麽焊電路板。”

姑娘們坐得筆直。

林陌靠在門邊看著。

夕陽從破窗戶照進來，給每個人鍍了層金邊。空氣裏飄著灰塵，但更多的是……希望的味道。

【係統提示：支線任務‘培訓第一批特區女工’正式啟動】

【當前進度：0/20】

【剩餘時間：29天】

【特殊加成：阿珍的教學熱情 30%，學員專注度 20%】

他悄悄退出去，關上門。

門外，陳阿水和幾個老漁民蹲在牆角抽煙。

“林同誌，”陳阿水遞過來一支“大前門”，“明天見陳總……有把握嗎？”

林陌接過煙，沒點。

“有沒有把握，都得去。”他說，“這是咱們唯一的機會。”

“那梁少華……”

“王警官說了，會盯著。”林陌看向遠處的海，“但咱們自己，也得硬氣。”

夜色漸濃。

倉庫裏傳出阿珍的聲音：“手腕要穩！對，就這樣……”

還有姑娘們小聲的討論和偶爾的笑聲。

林陌蹲在門口，聽著這些聲音。

突然覺得，這一天的驚心動魄，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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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林陌準時出現在華僑企業公司樓下。

樓是新建的，五層，外牆貼著白色馬賽克瓷磚，在特區算得上氣派。他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的確良襯衫——在沈陽紅旗廠買的，唯一一件像樣的衣服。

走進大堂，前台是個戴眼鏡的姑娘。

“我找陳國華陳總。”林陌遞上黃伯給的名片。

姑娘看了眼名片，又看了眼林陌，眼神有點怪：“您……有預約嗎？”

“有。王建國王隊長幫我約的。”

姑娘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低聲說了幾句，然後抬頭：“陳總在五樓會議室等您。請。”

電梯是進口的，執行起來幾乎沒聲音。林陌看著樓層數字跳動，手心微微出汗。

五樓到了。

會議室門開著，裏麵坐著三個人。

主位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頭發花白，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老花鏡——應該就是陳國華。

左邊是個三十多歲的女幹部，拿著筆記本。右邊是個穿西裝打領帶的年輕人，麵前擺著個計算器。

“林陌同誌？”陳國華抬頭，聲音溫和，“坐。”

林陌坐下，從人造革包裏掏出計劃書——手寫的，八頁紙，字跡工工整整。

陳國華接過去，慢慢看。

會議室裏安靜得隻剩下翻紙聲。

林陌屏住呼吸。

【係統提示：關鍵談判進行中】

【對方態度：審慎中立】

【建議：強調社會效益，弱化利潤訴求】

五分鍾後，陳國華放下計劃書。

“林陌同誌，”他推了推老花鏡，“你的計劃，我看懂了。漁村出場地和人工，我們出批文和外匯視窗，香港廠出技術和零件——‘三來一補’模式，理論上可行。”

林陌心頭一緊。

“但是，”陳國華話鋒一轉，“有兩個問題。”

他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漁村那些女工，技術水平如何保證？第二，香港合作方，你找到了嗎？”

林陌正要回答。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秘書匆匆進來，俯身在陳國華耳邊說了幾句。

陳國華臉色微微一變。

他抬頭看向林陌，眼神複雜：

“剛剛接到香港那邊的電話。你找的那個黃伯介紹的港商代表……要求提前驗廠。”

“什麽時候？”林陌問。

“今天下午三點。”陳國華看了眼手錶，“也就是說，你還有……”

六個小時。

而漁村的“培訓車間”裏，二十個姑娘，連電路板都還沒焊熟。

秘書補充了一句：“對方還說，如果驗收不合格，合作……直接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