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扶貧，你成全球首富了？ 第64章 拘留所裏的交易

拘留所的鐵門比林陌想象中還要厚重。

他在門外等了整整兩個小時，手裏那包“大前門”香煙散得隻剩三根，才終於看到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人走出來。

“林陌同誌？”中年人推了推眼鏡，“我是市僑聯的幹事，姓趙。蘇白同誌從北京打了電話，讓我務必幫你。”

林陌鬆了口氣：“趙幹事，阿珍她……”

“情況不太好。”趙幹事壓低聲音，“舉報材料很‘專業’，時間、地點、貨物來源都有。而且舉報人……”

他頓了頓：“是匿名電話，但號碼來自梁氏貿易公司。”

果然。

林陌咬緊後槽牙。

“能保釋嗎？”

“能，但有條件。”趙幹事從公文包裏抽出一張紙，“第一，擔保金五千元。”

林陌眼皮一跳。

五千！1984年，普通工人五年的工資！

“第二，”趙幹事繼續念，“保釋期間不得離開深圳，隨傳隨到。第三——”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必須書麵承諾，今後不再從事‘未經許可的電子元器件組裝活動’。”

第三條唸完，兩人都沉默了。

海風從拘留所高牆外吹進來，帶著鹹腥味。

“如果……”林陌緩緩開口，“我不簽第三條呢？”

“那就按‘涉嫌走私生產資料’立案。”趙幹事歎氣，“一旦立案，最少判三年。”

三年。

阿珍才十八歲。

林陌閉上眼睛。

腦海裏，係統正在瘋狂計算：

【擔保金：5000元，當前可用資金：3274元（含父親海外分紅餘額）】

【解決方案：抵押物品。可抵押物：紅旗廠合金扳手（估值約200元）、劉工遺贈筆記（估值未知）、僑匯券（剩餘120元額度）……】

【警告：資金缺口巨大！】

“我簽。”林陌睜開眼，“但我要見阿珍一麵。”

趙幹事猶豫了幾秒，點頭：“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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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見室比牢房還壓抑。

阿珍坐在鐵欄杆後麵，穿著皺巴巴的碎花襯衫，眼睛紅腫，但背挺得筆直。看見林陌，她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阿珍，”林陌坐下，“聽著，我會保你出去。但有兩個條件。”

阿珍猛地抬頭。

“第一，出去後，不能再碰那些走私零件。”

她臉色瞬間慘白，拳頭攥緊。

“第二，”林陌盯著她的眼睛，“你要跟我幹一票大的。”

阿珍愣住。

“我要建一個正規的電子配件廠。”林陌一字一句，“不是黑作坊，不是走私組裝，是真真正正、有批文、有外匯、有營業執照的工廠。”

他身體前傾，聲音壓低：

“我需要一個技術主管。你，幹不幹？”

鐵欄杆後的阿珍，眼睛慢慢睜大。

【係統提示：觸發支線任務‘培訓第一批特區女工’】

【任務要求：一個月內培訓至少20名合格女工，掌握基礎焊接與組裝技能】

【成功獎勵：解鎖‘技能傳授’模組（可快速培養初級技工）】

【失敗懲罰：阿珍信任永久喪失】

“我……”阿珍聲音沙啞，“我隻會焊收音機……”

“那就從焊收音機開始。”林陌說，“但我們要焊的，是能賣到全中國、甚至賣到國外的收音機。”

他站起身：“現在，我需要你一句話。信我，還是不信任？”

會見室的掛鍾滴答作響。

阿珍看著林陌，看著這個才認識兩天的陌生男人。

她想起母親跪在地上的樣子，想起梁少華甩錢時的囂張，想起工商人員冰冷的眼神。

最後，她咬牙：

“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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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釋手續辦得出奇地快。

趙幹事墊付了部分擔保金，林陌打了欠條。走出拘留所鐵門時，夕陽正沉入海平麵，把天空染成血色。

阿珍站在台階上，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林同誌，”她轉身，“現在去哪？”

“去辦兩件事。”林陌大步往前走，“第一，給你媽買藥。第二——”

他回頭，眼裏有光：

“辦港澳通行證。我要去香港，找正規的零件渠道。”

陳阿水一直等在拘留所外，看見阿珍出來，眼眶都紅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阿水叔，”林陌打斷他，“村裏像阿珍這樣，手巧、想賺錢的姑娘，還有多少？”

陳阿水愣了愣，掰著手指數：“十七八個是有的。阿芳、阿麗、彩鳳……都是苦命孩子，爹不是出海沒了，就是病著。”

“全叫上。”林陌說，“明天早上，村口集合。我要開班授課。”

“授課？”陳阿水懵了，“授什麽課？”

“教她們怎麽堂堂正正地賺錢。”

林陌說完，招手攔了一輛“土的”——其實就是自行車加個邊鬥，特區特色交通工具。

“去市局出入境管理處！”他跳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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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到了出入境管理處，林陌才發現自己太天真了。

辦事視窗排著長隊，工作人員頭都不抬：“往來港澳通行證？介紹信呢？”

林陌遞上僑聯的介紹信。

工作人員掃了一眼：“不夠。還得有深圳本地單位的擔保函，證明你確有商務往來需要。”

“我是扶貧幹部，來建廠的……”

“那就更不行了。”工作人員啪地蓋上“材料不全”的章，“扶貧幹部去香港幹什麽？采購零件？那是外貿公司的事。”

他把材料推回來：“下一個！”

林陌站在視窗前，腦子飛快轉動。

係統在報警：

【通行證辦理受阻，香港之行擱淺】

【倒計時：23小時（支線任務）】

“同誌，”林陌壓低聲音，“如果……我是去找愛國港商，洽談投資扶貧專案呢？”

工作人員抬頭，似笑非笑：

“那你得有港商的正式邀請函。還得有市外經貿委的批文。”

他湊近些，聲音輕得像耳語：

“而且我勸你一句，別白費勁了。這兩天，上頭特意打過招呼——姓林的申請，一律‘緩辦’。”

林陌心裏一沉。

他慢慢收起材料，轉身離開。

夕陽完全沉沒了，特區的霓虹燈開始亮起。遠處工地的探照燈劃破夜空，像一把把光劍。

林陌站在街頭，看著車水馬龍。

香港就在對麵，隔著一片窄窄的海。

有零件，有技術，有市場。

但就是過不去。

他摸了摸口袋，那張梁少華的名片還在。

或許……該打個電話？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

絕不可能。

就在這時，一輛自行車吱呀停在他身邊。

是陳阿水，氣喘籲籲：“林同誌！不好了！阿珍她……她帶著那十幾個姑娘，跑去碼頭了！”

林陌心頭一緊：“去碼頭幹什麽？”

“她們說……”陳阿水臉色發白，“要偷渡去香港，給你找零件！”

林陌頭皮都炸了。

“胡鬧！”

他搶過自行車，蹬得輪子都要飛起來。

夜風在耳邊呼嘯。

腦海裏，係統的紅色警報瘋狂閃爍：

【緊急！緊急！】

【阿珍等人若偷渡失敗，將麵臨勞教處罰，主線任務直接崩潰！】

【若偷渡成功……在香港無人接應，後果不堪設想！】

自行車鏈條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前方，碼頭的燈火越來越近。

林陌咬緊牙關。

這群傻姑娘……

但心裏某個角落，卻有一股熱流湧上來。

她們信他。

信到願意賭上自由，甚至性命。

車輪碾過坑窪，林陌猛地一蹬。

他得趕在她們上船之前。

一定得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