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氣極反笑:“馬總管這口氣,莫非以後二公子還有第二回
第三回啊?”“十四!”十一嗬斥一聲,然後客客氣氣地跟仆人說:“麻煩你掛上去吧,喜事一樁。”其餘人無聲站在院中。夜空幾盞疏星,燈籠亮出了琥珀光。——慕二公子大婚當天,風和日麗。高亢悠揚的嗩呐聲傳到了掩日樓。十四先是捂住耳朵,後來躲進房中,狠狠地摔上了門。也是巧,門才關上,嗩呐聲就停了。二十和十一非常平靜,坐在院中剝花生和蓮子,旁邊還有一籃子紅棗和桂圓。十一說:“討個吉利,祝新郎新娘早生貴子。”二十笑著點頭。前麵有多熱鬨,這裡就有多冷清。一日的吹打奏樂,如一根浸濕的長繃帶,纏著二十的腦袋,又暈又悶。不到亥時,她就準備歇著了。入睡冇多久,猛然傳來了拍門聲。她驚醒過來,以為出了什麼事,連忙披上衣服。二十點上燈,聽到屋外十四驚喜的一句:“二公子。”這聲稱呼纏得比奏樂更狠,二十的腦袋幾乎要炸了。她抓緊衣衫,不知這門是開好,還是不開更好。慕錦給她做出了選擇,他一腳踹開了門。二十連忙上前,低頭行禮。目光所及之處,隻見新郎的大紅喜服,像極了釉裡紅瓷。十四惶惶站在二十的房門前,看著慕錦進去。他一甩手。房門關上了。窗上映出兩道灰影。十四僵直得一動不動,今晚是再難入眠了。——門一關,慕錦一邊踮著步子,一邊解開腰帶:“聽說你成啞巴了?”這個時候,啞巴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二十無需回話。他把腰帶扔在地上,衣袍半敞坐到床邊。他望向二十,隻見散落的黑髮遮住了她的臉頰。他再問:“簡單的聲音也喊不出來?”二十點頭,不敢抬眼。憑他說話聲判斷,他此刻冇有喝醉。“可惜了。”他語氣可不是那麼回事:“你雖然長得醜,不過,聲音勉強能聽。現在冇了。”她沉默。他說:“過來伺候。”那事,至今仍是二十的陰影,她做過多少重活,冇有痛成那樣的。第一回
她出了血,第二回冇有血了,也還是疼,身子像是被劈了兩半。做幾回,劈幾回。聽十四、十五說,這事男女都能舒服。二十冇有問過,是何種程度的舒服。慕錦從前隻在半醉半醒的時候找她,他那凶狠的力道,她要休息一天才能恢複。今晚他身上有酒氣,可話語是清晰的。大婚之日,新郎官留宿侍寢房中,這對新娘子來說是奇恥大辱。蘇燕箐怕是要拆了這座掩日樓。小六說,京城男四絕,女六秀。慕錦和蘇燕箐都在其中,兩人才貌雙全,真真一樁美姻緣。二十想:男的狠,女的毒,可真是般配極了。萬千思緒翻轉在心間,二十緩緩走嚮慕錦。她冇有伺候過男人,不過待在三小姐身邊,知道這些貴人穿衣脫衣的規矩。她輕輕解下慕錦的大紅衣裳,衣上繁複的刺繡針法讓她看多了幾眼。慕錦不是過來談心的,直接說:“上床來。”她站著冇有動。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丟到床帳中,俯身壓下。隻一眼,他又坐起。見到桌上有一張繡巾,他拿起後再回來,蓋上二十的臉。好心地解釋說:“你這長相,我下不去嘴。”二十無聲無息地藏在麵紗中。慕錦笑了:“啞巴果然安靜。”二十透過紗巾,隻見朦朧一片。又是一道黑影在她的身上起伏。她死死咬著牙。這時,慶幸有這一張麵紗。“你這反應,跟木頭一樣。”慕錦這晚冇有折騰太久。二十在他離開之後,才緩過一口氣。她疲憊不適,第二日又睡到了午時。之後的成親禮儀,全被慕錦無視了。回門成了踹門。這幾日,十四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打量二十。她發現,細品之下,二十也有小家碧玉的風采。不過,再如何碧玉,二十也是掩日樓裡最不起眼的一個。十四納悶地問:“二公子的洞房花燭夜,為什麼要到你房中過?”二十搖頭。不止十四,其餘女人也百思不得其解,於是紛紛學起了二十的樸素裝扮。慕錦成親的第十天,喜好八卦的小十,打聽到了緣由。說是大婚當日,二公子去蘇府催妝三次,蘇燕箐仍然佯裝不嫁。二公子當場笑意淡了,踢轎門差點翻了轎子,同時下令停了橫穿大街的嗩呐聲。拜堂時,二公子意興闌珊。禮畢,一聲洪亮的“送入洞房”,才讓他緩和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