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梔 第1卷 第51章 跟誰

白梔點頭，滿眼真誠：“我知道你的意思，謝謝你，小晴。”

白梔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知道幾人是怕被江燃哄上床。

見明白，幾人放鬆下來。

陳舟回到座位，很沉默。胡旭開始大刀闊斧下菜，招呼大家筷子。白梔抬碗，慢條斯理夾菜，不時看向包廂墻麵掛著的時鐘。陳舟不聲看，想知道白梔喜歡吃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胡旭撐得癱在座椅，哎喲哎喲直氣。陳辰一個勁拍他肚皮，問幾個月了。

陳舟攔著，但也沒太攔，隻淡淡說剛吃飽不要太鬧。

兩個小時了。

季雨晴接到家裡電話，要回去，騎單車來的，按說騎回去就行，偏偏忸怩地坐著絞袖，說這麼晚了，一個人回去有點害怕。

胡旭笑死，“你怕個屁啊，要怕的是人家。”

季雨晴猛地瞪他一眼。

胡旭一哆嗦把話咽回去，扶著圓滾滾的肚皮去勾陳舟肩膀，頭也不回地囑咐道：“辰啊，寶貝兒，你去把母老虎送回家，我跟舟舟在雷霆網咖開機等你。”

陳辰撇過頭，啯了啯腮幫。

季雨晴臉紅了，低頭止不住地樂，抬起頭來又變盛氣淩人的模樣，“陳辰，你聽到沒？”

陳辰拿起外套，皺眉道：“走吧。”

真是服了，矯什麼。

白梔幫忙抱起試卷，跟在陳舟和胡旭後。胡旭大大咧咧說起遊戲副本的事，什麼dk，還有什麼mt，什麼打狗蛋……白梔是一個字聽不懂。

陳舟聽得懂，但他的心思明顯不在遊戲上。

“重麼，給我吧。”

陳舟手來抱，白梔悶聲遞過去，並沒有跟昔日的暗物件對視。

還記得季浩然的教訓，生怕一個眼神就牽連旁人。

侃侃而談的胡旭一後腦勺，怪不好意思，“這我們班的試卷，我都搞忘了還好白梔你記著……給陳舟吧，反正他閑著也是閑著。”

“這麼欠啊你。”

陳舟沒好氣。

胡旭夠過來親他，沒親到，嗯嗯啊啊磨蹭一會兒忽然正經，“白梔，你等等啊，這會兒出租不好打。”

白梔沒應。

出神地看著燈恍惚的街角。

江燃靠著電線桿煙，說煙也不對，煙灰都長長一條彎垂了，他都沒有，倒像是虛空中有誰在吸著。

怪森。

室外隻有幾度，他不曉得站了多久，冷不冷。

胡旭都合不攏，“燃燃，你在外麵等了兩個小時嗎？”

江燃沒看胡旭，也沒看白梔，他抖落煙灰，冷白的指夾著短短的香煙湊到邊，慢慢吸了一口，而後彈開，薄抿一條直線，星火在的青石板彈跳、彈跳……

“白梔，你要跟我走還是跟他們？”

白梔走向陳舟，過厚厚的一摞試卷。

孩的臉在夜中分外好看，清純靦腆又灼灼明，纖直的睫垂著，漆黑的瞳仁低著，潔的額頭在墨黑的劉海後，那種婉約清冷讓陳舟的心前所未有的靜謐，也前所未有的惆悵。

他握住試卷問：“你要去嗎？”

白梔終於抬頭，濡的眼眸像是隔著一世的時與他說再見，“嗯，我要去的。”

鬆手，沒有一點停頓，邁開步伐跑向江燃，張開手臂重重抱住。

孩埋在年懷中，眼角有淚。

他抱住下的清瘦軀，形佝僂，眸似霧，用力之大，卑微和患得患失都溢位來。

一對璧人。

用眼睛看的話確實很般配。

胡旭站直，十分鐘後，低聲說道：“他們往酒店去了，陳舟，我們是去網咖還是酒吧？”

“網咖。”

兩人進到燈牌閃爍的樓棟，穿過黑暗的樓道，再穿過膠條組的門簾。胡旭開了卡，開了機，蒼蠅手登入遊戲，陳舟還坐在椅子，一不。

胡旭拍他肩膀，“不是不懂，白梔什麼都懂，隻是樂意奉陪，樂意陪江燃快活，你懂嗎？”

陳舟，“不懂。”

“行吧，我也不懂。”胡旭戴上耳機，調整音量，“江燃雖然不差，但是白梔放著你這樣的不要去選他，我也是真的不明白。”

街頭安靜得過分，隻有流浪狗甩著尾在翻垃圾。

兩人的影消失在【福緣賓館】的門後，白梔抱著江燃的胳膊，從始至終抱著。

今夜。

會在他下綻放嗎？

陳舟收回目。

遊戲介麵跳出來了，是胡旭幫他點的。

“玩遊戲吧，陳舟。”

“嗯。”

也隻有玩遊戲了。

陳舟知道他不進白梔和江燃。

……

步行街這排的賓館全是民房改的，賓客復雜，什麼牛鬼蛇神都有，衛生環境不能說差，隻能說讓人作嘔，樓道黏糊糊的，抬腳都難，酒味、尿味還混著廉價脂的味道，聞多了，腦子一整個懵掉。

江燃如果想開房，絕對不會選在這。

再說江河集團旗下有賓館的，江燃沒道理放著家裡的不住，跑來住這個。

信他，但是踩到用過的套整個人又一，止不住地害怕。江燃的臉，彎腰親了下孩的發，隨後拉住小手快速往上跑。

一口氣上到四樓，他拉開鐵鏈，推開銹鐵門，跳出去，深呼口氣然後手拽。

白梔跳下臺階。

冷風吹得一激靈。

“上天臺乾嘛？”

倒吸口氣，凍得差點吹出鼻涕。

話音剛落，江燃打了個電話，步行街盡頭的小廣場升起煙花，從這裡看去毫無遮擋，奐。

銀的煙花，好大，就像一朵朵開在夜空的公英。

銀白的在孩稍顯稚氣的臉上明明滅滅，專注而惘然，人在觀看轉瞬即逝的景時往往都是如此。

贊嘆著。

慨著。

憾著。

江燃鬆開，雙手袋，借著滿天煙火坦白，“我跟顧輕輕是有過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