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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揮霍。它隻給了額度。
我顫抖著，用意念撥出個人資產。介麵變了。
宿主：陸昭
剩餘陽壽：72年192天（一個不斷細微跳動的倒計時樣式）
係統額度：1，000，000元（可消費）
累計消費：0元
72年192天。這是我的總壽命？按照一天一塊錢的彙率，摺合……大概兩萬六千多天。遠遠不夠一百萬。
所以，那一百萬額度，是個誘餌？一個讓我瘋狂消費，然後迅速把自己耗乾的陷阱？
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的後背，黏膩地貼在皮膚上。胃部的絞痛再次襲來，比之前更猛烈。我蜷縮起來，額頭抵著膝蓋，試圖從這徹骨的寒意中汲取一點虛假的溫暖。
就在這時，新手任務的閃爍變得更加急促，幾乎帶著一種不耐煩的意味。
我點開它。
新手任務（強製）：初嘗揮霍
內容：24小時內，消費額度達到100，000元。
獎勵：解鎖商城全部基礎類目。
失敗懲罰：扣除陽壽10年。
最後六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我的視網膜上。
扣除陽壽10年。
72年減10年。62年。而且是在我已經知道一天壽命隻值一塊錢的前提下。這十萬消費任務，本質上就是要我花掉十萬天壽命，將近兩百七十四年！我根本冇有那麼多壽命！
不，等等。任務要求是“消費額度達到100，000元”。係統給了我一百萬額度。它冇要求我必須用壽命支付這十萬？還是說，隻要動用額度消費，就自動扣壽命？
邏輯在恐懼中艱難運轉。我是精算師，我習慣和數字、概率打交道。但眼前這套規則，充滿了惡意的模糊。
可我冇時間細想了。24小時。失敗就扣十年。
十年壽命，按照彙率，那是三千六百五十天，三百六十五萬塊錢的購買力——如果它真的隻是錢的話。但我清楚，它不是錢。它是時間，是我能呼吸，能看見，能思考的時間。
我扶著桌腿，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腿軟得厲害，但必須動起來。
回到電腦前，螢幕還亮著，財務模型冰冷地鋪滿介麵。我直接關掉，打開瀏覽器。
先確認。必須確認這該死的係統到底怎麼運作。
我的視線在商城頁麵逡巡。不能買咖啡，那太顯眼，而且無法驗證“商品”是否會真實出現。我需要一個私密的、可驗證的、單價不低但也不至於立刻讓我破產的東西。
目光落在數碼產品分類下最新款的頂配手機上。標價，12999元。
就它了。
意念選擇，購買，確認收貨地址——填了公司的地址。
那個刺眼的紅色提示框再次彈出：
商品：XXX手機 Pro Max 1TB
數量：1
總計消費：12，999元
支付貨幣：陽壽
即將扣除：12，999天
請確認：是 / 否
12，999天。三十五年零七個多月。
我握著鼠標的手，指節捏得發白。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撞擊，每一下都帶著清晰的痛感。
三十五年的壽命，換一部手機。
荒誕。恐怖。令人作嘔。
可那個失敗懲罰，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扣十年，和扣三十五年，有區彆嗎？都是死路。但前者是立刻死，後者……或許還有掙紮的餘地？
不，不能這麼算。我猛地搖頭，試圖把混亂的思緒甩出去。我是陸昭，風險評估是我的專業。在資訊不全的情況下，最忌諱的就是盲目下注。
可係統冇給我等待和評估的時間。它是個暴君，用懲罰逼你上賭桌。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是灰塵和舊紙張的味道。再睜開眼時，我按下了“是”。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冇有光影特效。隻有視網膜上那一行字瞬間變化：
支付成功。扣除陽壽：12，999天。
剩餘陽壽：36年155天。
累計消費：12，999元。
36年。
我看著那個數字，胃裡一陣翻騰，衝進洗手間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冷水潑在臉上，抬起頭，鏡子裡的人臉色慘白，眼窩深陷，瞳孔裡是掩飾不住的恐懼。
三十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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