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油畫味道。
我的目光被一幅未完成的畫吸引。
畫布上的景象荒涼而破敗,隱約能看見一個模糊的男性背影。
他站在火焰中,背對著畫麵,似乎要走向什麼深不可測的地方。
“這是誰?”
我喃喃自語。
“是你畫的。”
周衡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我被嚇了一跳。
他走近,輕輕將畫布挪開,“這隻是你隨手畫的,不用太在意。”
我點點頭,心裡卻掠過一絲奇怪的感覺。
那幅畫,為什麼會讓我感到熟悉又恐懼?
那個晚上,我睡得很淺,夢裡充滿了破碎的畫麵。
夢中,我站在一間空蕩蕩的房間裡,四周的牆壁被塗上了深紅色。
地板上散落著撕碎的畫布,而我的手裡握著一支沾滿顏料的畫筆。
“為什麼?”
一個模糊的男聲響起。
我轉頭,卻隻能看見一個背影。
他站在窗邊,身影模糊不清,窗外是猩紅的天際線。
我想開口問,卻發現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人漸漸遠去,彷彿要融入窗外的光影中。
最終,一陣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將我從夢中驚醒。
04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泛起微光。
房間安靜得隻剩下時鐘的滴答聲。
我的腦海裡還迴盪著那個夢裡的場景——紅牆、背影,還有那個令人不安的聲音。
我坐起身,試圖整理思緒,但頭痛感一陣陣湧來。
“怎麼了?”
周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他推門而入,手裡端著一杯牛奶。
“昨晚又冇睡好嗎?”
“嗯……做了個奇怪的夢。”
我接過牛奶,低頭看著杯中的液體,猶豫了一下,“夢見了一個人,但看不清他的臉。”
他輕輕皺起眉頭,坐到床邊:“醫生說,偶爾做夢是恢複記憶的跡象,說明你的大腦在努力運轉。”
“可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個人……不是你?”
我試探性地說。
周衡愣了一下,但隨即恢複了平靜。
他笑著抬手摸了摸我的頭:“彆多想了,夢和現實沒關係。
你記得,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的話讓我一怔:“什麼事情?”
“你以前說過,想重新舉辦一次畫展。”
他起身走向窗邊,語氣裡多了一絲興奮,“我已經聯絡了你的畫廊,他們說很願意支援你的複出。”
畫展?
畫室裡那些壓抑的畫麵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我試圖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