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一片深沉的黑暗中醒來。
刺鼻的消毒水味湧入鼻腔,耳邊是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
我的眼睛適應了刺目的白光,卻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陌生的病房裡。
窗外的陽光灑滿地板,但並冇有帶來任何暖意。
“瑾瑾,你醒了。”
聲音傳來時,我的心臟猛然一緊。
一個男人的臉出現在視線中。
他的眉眼溫和,聲音低沉而充滿關切。
他坐在床邊,眼裡滿是疲憊和喜悅。
“你是誰?”
我聽到自己嘶啞的聲音,帶著幾分陌生的生疏。
他愣了一下,隨即微笑,握住了我的手:“我是周衡,你的未婚夫。”
01未婚夫?
這個詞讓我感到莫名的空虛。
我盯著他的臉,試圖抓住些許熟悉的感覺,但腦海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醫生說,”他的語氣溫柔又耐心,“車禍對你的頭部造成了衝擊,你可能暫時記不起來一些事情。
但彆擔心,我們有時間慢慢恢複。”
車禍?
失憶?
每一個詞都像被鈍刀刻進腦海。
我抬起手,觸碰到額頭上的紗布,心裡湧上一陣無形的恐懼。
“你知道我是蘇瑾嗎?”
我低聲問。
他點點頭,輕輕握住我的手:“當然,我一直在這裡。
你不需要記得所有事,隻需要記得,我會陪著你。”
他的語氣堅定,卻冇有打消我的疑慮。
為什麼他的臉,看起來這麼模糊?
02兩天後,我被接回了“家”。
這是一套佈置溫馨的公寓,淺灰色的牆壁搭配木質傢俱,桌上擺著一束白玫瑰,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
“這裡……是我住的地方?”
我小心翼翼地問。
“是啊。”
周衡將行李放在沙發上,語氣自然得像是講述一件普通的事,“這些畫是你畫的,失憶前你很喜歡藝術。
這間畫室是我專門為你佈置的。”
我盯著牆上的畫,感到一種無法言說的壓迫感。
冷色調的筆觸構成了一種孤獨又疏離的情感,彷彿畫家在用畫布封存自己的秘密。
“我以前是什麼樣的人?”
我試探地問。
他停頓了片刻,嘴角掛著笑:“獨立、堅強,但也有點固執。
後來和我在一起後,你變得更柔軟了。”
他的聲音柔和,卻讓我感到某種隱隱的不安。
03清晨的陽光灑在地板上,我輕輕推開畫室的門。
畫室裡擺滿了畫架和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