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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模擬對抗
一個月後，學校組織了一場大規模模擬對抗演習。
全係分成紅藍兩軍，在虛擬戰場上進行為期一週的對抗。李牧雲被分在藍軍，擔任一支小分隊的指揮官。
他的小隊有三十個人。其中包括K'Rarr和Chitter，還有幾個其他外星種族的學員。
對抗開始前，李牧雲把所有人召集起來。
“咱們的任務是守住C區。”他指著全息地圖，“紅軍人多，裝備好，硬拚打不過。隻能靠戰術。”
K'Rarr問：“什麼戰術？”
李牧雲想了想：“遊擊戰。”
他花了三天時間，把敵後遊擊的經驗轉化成戰術方案。設伏、襲擾、佯動、誘敵深入，每一招都是在戰場上用命換來的。
K'Rarr聽得很認真，不時提問。他的豎瞳裡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這種戰術，在我們帝國被稱為‘怯懦者的戰法’。”他說，“不被鼓勵。”
“那你們怎麼打？”
“正麵衝鋒。”K'Rarr說，“直到一方死光。”
李牧雲看著他。
“你覺得哪種好？”
K'Rarr沉默了一會兒。
“現在，我覺得你的好。”
Chitter在旁邊聽著，觸角輕輕擺動。
“我族從來不打仗。”他說，“但你們的戰術，讓我想起森林裡的蜘蛛——它們不正麵捕獵，而是織網等待。”
李牧雲點頭。
“就是這個道理。”
對抗開始後，紅軍果然氣勢洶洶地撲過來。他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按照教科書上的戰術穩步推進。他們的指揮官是一個人類學員，據說在之前的模擬對抗中從未輸過。
然後他們撞上了李牧雲。
第一天，他們的補給線被切斷。李牧雲帶著K'Rarr和幾個突擊手，摸到紅軍後方，把他們的物資倉庫炸了個底朝天。K'Rarr第一次執行這種任務，緊張得渾身鱗片都在抖，但表現得很出色——他的種族天生夜視能力強，在黑暗中行動如魚得水。
第二天，他們的偵察兵被“擊斃”大半。Chitter帶著幾個感知敏銳的學員，在紅軍的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Chitter的觸角能感知到細微的震動，提前發現敵人的動向，讓伏擊百發百中。
第三天，他們的主力被引入山穀，然後四麵八方都是“敵軍”。李牧雲親自帶人從山壁上衝下來，把紅軍打得落花流水。一個紅軍的指揮官被他用模擬槍“擊斃”後，憤憤不平地說：“這不公平！你們耍賴！”
李牧雲看著他。
“戰場上，敵人會跟你講公平嗎？”
那人啞口無言。
五天之後，紅軍指揮官不得不承認失敗。
戰後復盤時，教官問李牧雲：“這些戰術，哪本書上學的？”
李牧雲說：“沒書。是敵人教的。”
全場沉默。
K'Rarr在旁邊說：“我們帝國，應該學這些。”
Chitter點頭：“我族也應該學。雖然我們不想打仗，但如果敵人來了，不能等死。”
那場演習之後，李牧雲在係裡出了名。有人叫他“遊擊專家”，有人叫他“獵犬”。但他知道，這些戰術不是他的，是老貓、雷公、小四川他們用命換來的。
他隻是繼承者。
晚上，K'Rarr找到他。
“你教的那些，”K'Rarr說，“讓我想起家鄉的事。”
“什麼事？”
K'Rarr沉默了一會兒。
“我小時候，家鄉被入侵者佔領過。那時候也有人像你這樣，躲在暗處打遊擊。後來他們全死了。但他們的死，讓更多人活下來。”
他看著李牧雲。
“你像他們。”
李牧雲沒說話。
Chitter在旁邊說：“你教的那些，我也學會了。如果將來我的族人需要，我會教給他們。”
李牧雲點點頭。
“教吧。”他說，“隻要能少死一些人，怎麼都行。”
他抬起頭，望著夜空。
地球的夜空，星星比他待了兩年的那顆星球多得多。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碎鑽石。
他想起了老貓，想起了雷公，想起了小四川，想起了火藥，想起了錢旺。
他們都在天上看著他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會繼續走下去。
替他們，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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