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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阿香的生日
第32章 阿香的生日
有一天，李牧雲無意中看到阿香的證件，發現再過三天就是她的生日。
二十五歲。
他想了想，去找趙鐵和錢旺。
“阿香要過生日了。”他說，“咱們給她準備點什麼？”
趙鐵愣了一下：“過生日？在這地方？”
“不行嗎？”
趙鐵撓頭：“不是不行……可咱們能準備什麼？”
錢旺想了想，說：“吃的。”
“吃的？”
錢旺點頭：“女人都喜歡吃。”
李牧雲覺得有道理，但問題是，基地裡隻有壓縮餅乾和合成食物，連塊像樣的麵包都沒有。
“我去找隊長。”李牧雲說。
隊長聽說要給阿香過生日，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啊，”他說，“難得你們有心。”
他想了想，說：“我記得倉庫裡還有一點儲備糧，有幾罐肉罐頭，還有一袋麵粉。可以做個蛋糕。”
“蛋糕？”
“簡易版的。”隊長說，“不會做可以學。”
李牧雲去找阿香，說要借她的廚具用用。阿香狐疑地看著他，問幹什麼。李牧雲支支吾吾，說想自己做飯吃。
阿香沒多問，把廚具借給他。
那天晚上，李牧雲、趙鐵、錢旺三個人躲在另一個岩洞裡，對著那袋麵粉和一罐肉罐頭，研究怎麼做蛋糕。
研究了半天，得出的結論是：不知道。
“我在家的時候，看我媽做過。”趙鐵說，“好像是麵裡要加雞蛋，加糖，加水，然後攪一攪，放鍋裡蒸。”
“雞蛋呢？”
“沒有。”
“糖呢？”
“也沒有。”
三人麵麵相覷。
錢旺突然說：“可以用合成甜味劑。”
李牧雲眼睛一亮：“對！”
他們找到合成甜味劑，找到一些能用的替代品，開始動手。
過程很狼狽。麵粉灑得到處都是，水加多了變成糊糊，甜味劑放少了沒味道，放多了苦。折騰了三個小時，終於做出一個勉強能看的——姑且叫它蛋糕。
李牧雲又在上麵插了幾根火柴，當蠟燭。
第二天，阿香被叫到那個岩洞裡。
一進去，就看到那個歪歪扭扭的“蛋糕”，和上麵插著的火柴。
“生日快樂。”李牧雲說。
阿香愣住了。
她看著那個蛋糕，看著李牧雲，看著趙鐵和錢旺，看著他們臉上沾著的麵粉，和那一臉期待的表情。
然後她的眼眶紅了。
“你們……”
“快許願！”趙鐵催她，“火柴快滅了！”
阿香趕緊閉上眼睛，許了個願，然後把火柴吹滅。
“什麼願望？”錢旺問。
阿香搖頭：“說出來就不靈了。”
趙鐵切蛋糕。切出來的第一塊，遞給阿香。
阿香咬了一口。
“好吃嗎？”李牧雲緊張地問。
阿香嚼了嚼，然後笑了。
“好吃。”
李牧雲鬆了一口氣。
那天晚上，四個人圍坐在一起，吃著那個不太好吃的蛋糕，聊著天。趙鐵講他小時候偷鄰居家果子被追著打的事，錢旺講他爹怎麼教他打獵的事，李牧雲講他當鉗工時差點把手指切掉的事。
阿香聽著，笑著。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下來了。
“怎麼了？”李牧雲慌了。
阿香搖頭，擦掉眼淚。
“沒事。”她說，“就是……好久沒過生日了。”
李牧雲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那個總是冷著臉、眼神像冰一樣的女兵，原來也會哭。
原來也想要過生日。
原來也隻是一個普通人。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阿香沒抽回去。
趙鐵和錢旺對視一眼，識趣地走開了。
岩洞裡隻剩下兩個人。
“謝謝。”阿香輕聲說。
李牧雲搖頭。
阿香看著他，月光從岩縫裡照進來，映在他臉上。那張年輕的臉，已經刻滿了風霜。
“你變了。”她說。
“你也是。”
阿香笑了笑。
“變成什麼樣了？”
李牧雲想了想。
“變得……更像一個人了。”
阿香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
“這話什麼意思？我以前不是人？”
“不是……”李牧雲急了，“我是說，以前你像冰，現在……”
他找不到詞了。
阿香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她靠過來，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就這樣待一會兒。”她說。
李牧雲僵住了，一動不敢動。
過了很久，阿香的聲音響起。
“李牧雲。”
“嗯？”
“等戰爭結束，咱們一起走。”
李牧雲的心跳漏了一拍。
“走？去哪兒？”
阿香想了想。
“不知道。哪兒都行。”
李牧雲沉默了一會兒。
“好。”
那天晚上，他們就這麼坐著，靠在一起，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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