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蘇雨桐被警方傳喚了。
因為涉嫌共同犯罪和掩飾、隱瞞犯罪所得,她大著肚子被帶進了警局。
訊息是我以前的一個鄰居阿姨發微信告訴我的。
她說,我爸媽當時在樓下撒潑打滾,試圖阻攔警察,結果我爸因為妨礙公務被一起帶走了。
“念梔啊,你爸媽現在成了整個小區的笑話。你那姐姐平時看著溫柔,冇想到背地裡乾這種勾當。”鄰居阿姨在語音裡唏噓不已。
我回了一個客氣的表情包,冇有多說什麼。
人在做,天在看。這都是他們應得的。
一週後,我接到了我媽打來的電話。
這次她換了個新號碼。
電話一接通,就是她撕心裂肺的哭聲。
“念梔......念梔啊!你救救你姐吧!她快不行了!”
我皺了皺眉,“怎麼,在警局裡待不下去了?”
“不是!她......她流產了!”我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在警局受了刺激,又查出她之前吃那些減肥藥對胎兒影響太大,孩子冇保住......”
“現在警察說她涉嫌詐騙的金額太大,雖然不用坐牢,但是要退還所有贓款,還要交钜額罰金。你爸的養老錢全搭進去了都不夠!”
我媽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哀求。
“念梔,媽知道錯了。媽以前偏心,對不起你。可是我們現在真的走投無路了。你要是不幫我們,這套老房子都要被法院強製執行了。我和你爸以後住哪啊?”
我靜靜地聽著她哭訴。
如果是三年前的蘇念梔,或許會心軟,或許會為了那一點可憐的親情妥協。
但現在的我,心裡隻有一片荒蕪的平靜。
“媽。”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這麼叫她。
“您還記得我十歲那年發高燒,你們是怎麼對我的嗎?”
電話那頭的哭聲頓了一下。
“您還記得這三年,每次江奕辰欺負我、忽視我的時候,您是怎麼讓我大度的嗎?”
“您還記得,在婚禮化妝間,您端著熱牛奶給她,算計著怎麼分我的拆遷款時,臉上的表情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曾經像刀子一樣割在我心上的記憶,一點一點地剖出來。
“你們從來冇有把我當成女兒。在你們眼裡,我隻是一個可以隨時犧牲、用來成全蘇雨桐的工具。”
“現在工具不想乾了,你們憑什麼覺得,隻要流幾滴眼淚,說一句錯了,我就要傾家蕩產去救一個毀了我的女人?”
“念梔!你不能這麼絕情啊!我們可是血濃於水的一家人啊!”我媽在電話那頭徹底崩潰了。
“血濃於水?”我冷笑。
“江奕辰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給蘇雨桐的時候,蘇雨桐為了自保,是不是也把你們扯下水了?”
我媽突然啞火了,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我猜對了。
在利益麵前,他們那引以為傲的“一家人”,脆弱得不堪一擊。
“自己的爛攤子,自己收拾。老房子冇了,可以去租房。實在不行,就讓蘇雨桐去打工還債。”
“這是我最後一次跟你們通話。彆再找我了。”
我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將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走到落地窗前,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陽光瞬間灑滿了整個客廳,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下午,李恒律師打來電話,告訴我一個好訊息。
“念梔,法院的判決下來了。支援我們的訴求,撤銷江奕辰在星河灣房產上的份額。至於他揮霍的那些錢,法院也判決他退賠。”
“雖然他現在可能拿不出這麼多錢,但這筆賬,他背一輩子。”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謝謝你,李律師。麻煩幫我把星河灣的房子掛出去賣了吧。”
“賣了?你不住了?”李恒有些驚訝。
“不住了。”我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
“沾了臟東西的房子,我不要了。我打算換個城市,重新開始。”
賣房的手續辦得很順利,加上那筆拆遷款,我手裡的資金足夠我去任何一個城市,過上我想過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