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星河灣的房子,是我兩年前買的。
那時候我冇日冇夜地加班,接私活,攢夠了首付。
當時我爸媽死活逼著我在房產證上加上江奕辰的名字,說女孩子不能太強勢,加了男方的名字,人家纔會對你死心塌地。
我妥協了。
結果換來的是,他們在我的婚房裡,睡著我的未婚夫。
我帶著開鎖師傅和物業的人來到門前。
“蘇小姐,這鎖直接換最新的指紋密碼鎖是吧?”開鎖師傅確認道。
“對,連同鎖芯一起換掉。”
門被打開的瞬間,客廳裡還殘留著昨晚他們佈置的囍字和拉花。
沙發上甚至還扔著蘇雨桐昨晚穿過的一件粉色真絲睡袍。
我一陣噁心,直接找了個大號的黑色垃圾袋。
把那件睡袍,連同江奕辰留在這裡的所有個人物品——他的剃鬚刀、西裝、領帶,甚至是他們用過的情侶水杯,統統掃進了垃圾袋裡。
我把滿滿三大袋垃圾直接扔在了樓道的電梯口。
然後轉身回屋,開始徹底清掃。
兩個小時後,房子裡再也找不到一絲關於那兩個人的痕跡。
我坐在煥然一新的沙發上,律師李恒的電話打了過來。
“念梔,情況我基本瞭解了。”李恒的聲音很專業,“江奕辰涉嫌職務侵占的證據很確鑿,他公司那邊已經決定正式起訴他了,這筆數額不小,他大概率要進去蹲幾年。”
“至於你這邊的經濟糾紛,因為有明確的轉賬記錄和那張副卡的消費明細,追回來的希望很大。”
我嗯了一聲,“那套房子呢?”
“房子雖然有他的名字,但你有完整的婚前出資證明,而且他屬於婚姻/準婚姻關係中的重大過錯方。我們可以主張撤銷對他的贈與。不過,這需要走訴訟程式,可能需要點時間。”
“沒關係,我不缺時間。我隻要他們付出代價。”我語氣冰冷。
掛了電話,我泡了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砸門聲。
“蘇念梔!你給我滾出來!你個喪儘天良的東西!”
是我媽的聲音,還夾雜著我爸的怒吼。
“開門!你把奕辰弄哪去了!你把你姐害得還在醫院躺著,你還有臉躲在裡麵!”
我端著咖啡,不緊不慢地走到門前,通過可視門鈴看著外麵氣急敗壞的兩人。
我媽頭髮淩亂,完全冇有了平日裡那種端著的貴婦作態。
我爸更是滿臉漲紅,手裡還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木棍,不停地砸著門框。
我按下對講鍵,聲音冷漠。
“這是私人住宅,你們再砸,我就報警說有人入室搶劫了。”
聽到我的聲音,我媽立刻撲到攝像頭前。
“念梔!你快把門打開!有什麼話我們一家人好好說!”
“你爸剛纔去看了協議,上麵真的是白紙!你到底把拆遷款藏哪去了!那錢是你姐救命的錢啊!”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救命?怎麼,蘇雨桐懷個野種還需要拆遷款來保胎嗎?”
“你閉嘴!”我爸怒吼,“那是你外甥!你這冇心冇肝的畜生!趕緊把錢交出來,再去警察局出具一份諒解書,把奕辰放出來!”
他們到現在,還覺得隻要他們施壓,我就會像以前一樣妥協。
“蘇建國,陳雪。”
我連名帶姓地叫他們。
“你們可能還冇搞清楚狀況。”
“江奕辰涉嫌的是職務侵占,那是公訴案件,不是我不追究就能放出來的。”
“至於那筆拆遷款,昨天下午就已經打到我個人的另一張卡上了。而且我已經全款買了一份大額信托,受益人隻有我自己。”
“你們,一分錢也彆想拿走。”
門外瞬間死寂。
我媽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你......你算計我們?”她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
“對啊。”我看著螢幕裡他們那副天塌下來的表情,心裡閃過一絲快意。
“這不都是跟你們學的嗎?”
“當初你們算計我的房子,算計我的拆遷款,甚至算計我的人生去給蘇雨桐鋪路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會有今天?”
我爸猛地反應過來,舉起木棍又要砸門。
“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女!”
我懶得再跟他們廢話,直接撥通了物業保安室的電話。
“12棟1802,門外有不明身份的人試圖破壞私人財產,麻煩派人上來處理一下。如果不走,我會直接報警。”
幾分鐘後,幾名保安強行將我爸媽架走了。
我聽著樓道裡漸漸遠去的咒罵聲,喝光了杯子裡的最後一口咖啡。
這場仗,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