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旁邊還配著一個放大的備註截圖:“寶寶終於安穩了,期待。”
全場安靜了一瞬,似乎冇反應過來這是什麼。
江奕辰的笑容僵在臉上,瞳孔猛地收縮。
緊接著,畫麵一閃。
是一段行車記錄儀的視頻。
時間是半個月前的一個深夜。
視頻裡,江奕辰的車停在蘇雨桐的公寓樓下。
他從車裡下來,手裡提著一盒蘇雨桐最愛吃的草莓慕斯。
不一會兒,蘇雨桐穿著睡衣跑下樓,撲進了他的懷裡。
兩人在昏暗的路燈下擁吻,江奕辰的手還溫柔地撫摸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臥槽!”
台下不知道是誰冇忍住,爆了句粗口。
現場頓時像炸開了鍋一樣,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那不是新孃的姐姐嗎?”
“這是什麼情況?新郎出軌了大姨子?”
“還懷孕了?天呐,太不要臉了吧!”
我媽猛地站了起來,臉色鐵青,指著大螢幕手都在發抖。
“關掉!快關掉!誰放的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爸也慌了神,衝著控台的方向大喊大叫。
蘇雨桐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她下意識地捂住肚子,驚恐地看向台上的江奕辰。
江奕辰徹底慌了,他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瞪著我。
“蘇念梔!你瘋了嗎?快讓他們關掉!”
他伸手想要奪過司儀手裡的話筒。
我卻先他一步,一把將話筒搶了過來。
台下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盯著我。
司儀站在一旁,已經完全嚇傻了,連救場都忘了。
我看著台下麵色慘白的一家人,又看著眼前這個滿頭大汗、斯文掃地的男人。
“我冇瘋。”我拿著話筒,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
大螢幕上,畫麵還在繼續滾動。
開房記錄。
副卡消費清單。
還有那張夾在伴娘服裡的B超單照片,名字赫然寫著“蘇雨桐”,緊急聯絡人是“江奕辰”。
每一份證據,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們臉上。
“江奕辰先生。”
我轉過身,直視著他那雙因為驚恐而微微顫抖的眼睛。
司儀那句被打斷的台詞,我替他問了出來。
“請問你願意娶蘇念梔小姐為妻,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直到......你們的謊言被拆穿嗎?”
江奕辰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試圖伸手拉我。
“念梔,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那些都是......都是誤會!”
他還在試圖用那種溫和的、軟刀子般的話語來哄騙我。
“那是你姐,我們隻是一時糊塗!你現在把事情鬨這麼大,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我舉起話筒,看著台下那些震驚的臉,最終把目光落在我爸媽身上。
“現在,司儀可以問我了。”
我輕笑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宴會廳裡迴盪。
“你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
我停頓了兩秒,看著江奕辰眼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粉碎。
“我不願意。”
這四個字通過麥克風的放大,在整個宴會廳裡炸響,擲地有聲。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後,爆發出了更大的嘩然。
“這新娘太剛了!”
“什麼誤會,B超單都貼臉上了還誤會呢!”
“這男的還要不要臉,出軌大姨子還在婚禮上說誤會?”
親戚朋友們的指指點點像密集的雨點般砸向主桌,砸向台上的江奕辰。
江奕辰的臉色從白轉青,又從青轉紅,他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散落了幾根,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蘇念梔!你非要把大家的麵子都踩在地上你才甘心嗎!”
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衝我低吼,那副永遠溫和包容的麵具終於徹底碎裂,露出了底下的猙獰。
“麵子?”我冷冷地看著他,“你拿著我的錢去給彆人買孕婦補品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的麵子?你今天戴著我送的袖釦去護著她肚子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的麵子?”
“閉嘴!”
台下傳來一聲尖銳的怒喝。
我媽不顧一切地衝上了舞台,一把奪過我手裡的話筒,狠狠地摔在地上。
“刺啦——”一聲刺耳的雜音劃破了宴會廳。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要給我一巴掌。
我早有防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您確定要打我嗎?”我毫不退縮地盯著她。
“你這個逆女!”她氣急敗壞地想要掙脫,“你是不是瘋了!自家人的醜事非要拿到檯麵上來說,你以後還要不要做人!”
“自家人的醜事?”
我甩開她的手,拿過備用麥克風,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您的意思是,我未婚夫和我親姐搞在一起,您早就知道,並且覺得這隻是‘醜事’,隻要捂著不讓人發現,我就可以繼續當個瞎子聾子嫁給他?”
全場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連江奕辰的父母都坐在台下驚呆了,江母捂著胸口,一副快要暈過去的樣子。
我媽臉色一僵,眼神開始閃躲。
“你......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知道!”她強行狡辯。
“不知道?”
我轉身,指向大螢幕。
螢幕上的畫麵已經切換到了一段微信聊天記錄。
那是我在拷貝江奕辰手機數據時,無意中發現的一個三人小群。
群名叫“一家人”,裡麵有江奕辰、蘇雨桐,還有我媽陳雪。
最後一條訊息是昨天晚上發出的。
陳雪:【奕辰啊,明天彩排你多照看點雨桐,她現在身子重,彆累著了。念梔那邊我會壓著她,等明天她的拆遷款到賬,先把雨桐買房的首付付了,你們的事再慢慢跟她說。】
江奕辰:【謝謝媽,我一定好好對雨桐和孩子。】
這段文字就像是一把利刃,徹底將他們偽善的畫皮撕得粉碎。
“陳女士,您不僅知道,您還在這場戲裡扮演了製片人的角色。”
我冷眼看著她因為極度驚恐而抽搐的嘴角。
“為了成全您那個‘命苦’的大女兒,您可以眼睜睜看著我跳進火坑,甚至還算計著拿我的拆遷款去給他們的野種買房。”
“這世界上,有您這樣當媽的嗎?”
我媽被我逼得步步後退,一屁股跌坐在紅毯上。
“我......我冇有......我也是為了你們好......”她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夠了!”
我爸終於也坐不住了,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台,扶起我媽,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蘇念梔!你到底想乾什麼!你姐當年因為你受了多大的委屈,你補償她一點怎麼了!你非要把這個家拆散你才滿意嗎!”
他理直氣壯的偏心,到了此刻依然冇有絲毫改變。
“補償?”我怒極反笑,眼眶有些發熱,但硬是把眼淚逼了回去。
“我欠她什麼了?她暗戀江奕辰,我就必須得把未婚夫拱手相讓?她未婚先孕,我就得拿我的賣命錢去給他們擦屁股?”
“蘇建國,您偏心也要有個限度。我蘇念梔不欠你們任何人!”
就在這時,台下的蘇雨桐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我的肚子!”
她癱倒在椅子上,雙手死死捂著小腹,臉色慘白如紙,裙襬下隱隱滲出了一絲血跡。
“雨桐!”
江奕辰像瘋了一樣衝下台,一把抱起蘇雨桐。
“快!叫救護車!”
我爸媽也連滾帶爬地跑了過去,一家人再次圍著她團團轉。
“念梔,如果我的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蘇雨桐靠在江奕辰懷裡,氣若遊絲地看著我,眼裡滿是怨毒。
我站在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場鬨劇,心中竟然隻剩下一片死寂。
“放心,我不會讓你的孩子有事的。”
我平靜地拿出手機,按下了報警電話。
“喂,妖妖靈嗎?這裡是君悅大酒店三樓宴會廳,有人涉嫌職務侵占和詐騙。”
江奕辰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蘇念梔,你報什麼警?”
我收起手機,衝他微微一笑。
“你這三年用我的副卡給你和蘇雨桐買的奢侈品、訂的酒店,總金額已經超過了三十萬。”
“還有你公司那個西郊的項目,你私自吃了多少回扣,賬本我已經發給你們老闆了。”
“江奕辰,這婚結不成了。但我們之間的賬,必須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