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陸辭發了瘋一樣地找我。
他動用了陸氏所有的關係網,甚至動用了黑道的人脈。
京城的機場、火車站、長途汽車站,所有的監控都被翻了出來。
但我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陸辭開始酗酒。
他不去公司,整天把自己關在我們的臥室裡。
宋婉試圖去安慰他。
她端著解酒湯進房間,看見陸辭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那個被我扔進垃圾桶、又被他翻找出來的草編戒指。
“阿辭……”宋婉柔聲叫他。
陸辭抬起頭。
他的胡茬長了出來,眼窩深陷。
看到宋婉,他的眼神冇有以前的溫柔。
“出去。”
“阿辭,你彆這樣,為了一個私生女不值得……”
“砰!”
酒瓶在宋婉腳邊炸開。
宋婉尖叫一聲,嚇得臉色慘白。
“我說滾!”陸辭吼道,“誰準你說她?”
宋婉哭著跑了出去。
陸辭看著手裡的草編戒指。
這是他在最落魄的時候編給宋綿的。
那時候他說:“阿綿,以後我有錢了,給你買最大的鑽戒。”
宋綿笑著說:“我不要鑽戒,我就要這個。這個是你親手編的,獨一無二。”
後來他有了錢,買了無數珠寶,買了那條藍寶石項鍊。
但他把項鍊戴在她脖子上是為了羞辱宋婉,是為了滿足他的虛榮心。
他以為自己愛的是宋婉,是對年少時那束光的執念。
直到宋綿真的走了,把這枚戒指當垃圾一樣扔了,他才發現,那束光早就熄滅了。
真正照亮他這三年黑暗歲月的,是宋綿這盞燈。
現在,燈滅了。
一週後,陸辭終於查到了線索。
那個假的身份證資訊,雖然隱蔽,但在大數據的篩查下還是露出了馬腳。
“陸總,查到了。”助理激動地彙報,“太太……不,宋小姐在一個叫雲港的小漁村出現過。”
雲港。
離京城兩千公裡的海邊小鎮。
陸辭立刻訂了機票。
臨走前,他回了一趟宋家老宅,那裡現在已經被陸氏查封。
宋婉正住在那裡。
見到陸辭,宋婉以為他是來看她的,臉上露出喜色。
“阿辭……”
陸辭冷冷地看著她。
“宋婉,收拾東西,搬出這裡。”
宋婉愣住了。
“阿辭,你要趕我走?”
“這裡要賣掉了。”陸辭麵無表情,“還有,陸氏不再需要助理。你欠的債,自己想辦法還。”
“陸辭!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宋婉終於裝不下去了,尖叫起來,“你不是愛我嗎?”
“愛?”
陸辭咀嚼著這個字,突然笑出了聲。
那笑聲裡全是自嘲。
“我是眼瞎。”
他說完,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宋婉歇斯底裡的哭喊和砸東西的聲音。
陸辭走出大門,看著陰沉的天空。
他要去把他的燈找回來。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