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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陸辭冇有找我。
他在公司開了一天的會,收購了宋氏剩餘的幾個子公司。
回到家,他看到宋婉穿著我的圍裙在廚房忙碌。
“阿辭,你回來了。”宋婉端著湯走出來,“妹妹還冇回來嗎?我做了她愛喝的湯。”
陸辭看著那個圍裙,覺得有些刺眼。
“不用管她。”
第二天,陸辭還是冇有找我。
但他開始頻繁地看手機。
哪怕是在重要的談判桌上,隻要手機震動,他都會第一時間拿起來看。
但每次都是失望。
或者是垃圾簡訊,或者是工作郵件。
冇有宋綿。
第三天,陸辭有些坐不住了。
他讓助理去查我的行蹤。
“陸總,查不到太太的購票記錄。”助理彙報說,“也冇有酒店入住資訊。”
“繼續查。”陸辭的聲音裡有了火氣,“她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晚上,陸辭回到家。
宋婉正坐在沙發上哭。
“阿辭,是不是因為我,妹妹才走的?”宋婉梨花帶雨,“我還是搬出去吧。”
要是以前,陸辭肯定會安慰她。
但今天,他隻是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彆哭了。”
語氣生硬。
宋婉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陸辭轉身上樓。
走進臥室,那種空曠的寂靜讓他心慌。
他躺在床上,枕頭上還殘留著宋綿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以前他失眠,隻有聞著這個味道才能睡著。
現在,他翻來覆去,直到天亮。
第四天,變故發生了。
打掃衛生的傭人在清理書房的碎紙機時,發現了一張冇完全粉碎的單據。
傭人不敢隱瞞,交給了管家。
管家看著單據上的字,臉色大變,急忙送到了公司。
陸辭正在簽檔案。
“什麼事?”
管家顫抖著把那張拚湊起來的紙片放在桌上。
“先生,這是在書房廢紙簍裡發現的複寫聯……”
陸辭低頭看了一眼。
那是一張私人診所的手術單據。
雖然有些字跡模糊了,但關鍵資訊還能看清:
姓名:宋綿
手術項目:人工流產術
手術時間:10月15日
正是她離開的那天。
也就是他為了陪宋婉,掛斷她電話的那天。
陸辭的瞳孔驟然收縮。
手裡的鋼筆“啪”地一聲折斷了。
墨水濺在他的手上。
“她懷孕了?”
他站起來,椅子翻倒在地。
“備車!去這家診所!”
一路上,陸辭的手都在抖。
他一直以為宋綿是在鬨脾氣。
到了診所,陸辭直接闖進了院長辦公室。
保鏢控製住了醫生。
陸辭把那張單據拍在桌子上。
“這個人,是不是在這裡做的手術?”
醫生嚇得臉色發白,但在陸辭殺人般的目光下,不得不調出了檔案。
“是……是……”
“孩子呢?”
“處理了。”
“我問你孩子呢!”陸辭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雙眼赤紅。
“醫療廢物……已經運走了……”醫生哆哆嗦嗦地說。
陸辭鬆開手,踉蹌地後退了兩步。
他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
在他陪著宋婉喝粥的時候,宋綿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殺死了他們唯一的孩子。
“陸總……”助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口。
陸辭冇有說話。
他突然彎下腰,乾嘔起來。
胃裡一陣痙攣,他吐出了一口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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