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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平靜，冰冷，再無絲毫過往的溫度，彷彿隻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沈、硯、辭\"耶律瑾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彷彿帶著血沫，\"你你冇死？！\"
\"托殿下的福，\"沈硯辭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長門苑那把火，冇燒死我。讓我有機會，親眼看看殿下是如何為了一個閹人，要殺親子；看看這祖宗基業，是如何在殿下的'雄才大略'下，險些分崩離析。\"
\"你假死脫身好，好得很！\"
耶律瑾胸口劇烈起伏，震驚過後是滔天的怒火和被愚弄的恥辱，\"你們父子，早就串通好了！好一場大戲！\"
\"戲？\"沈硯辭輕輕笑了，那笑容裡是無儘的蒼涼，\"殿下，人生如戲，但這戲碼，不是我們寫的。是您，親手寫就了夫妻反目，母子成仇。是您，用猜忌和偏執，殺死了玉光，逼死了曾經的沈硯辭。\"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冰錐，刺向耶律瑾：\"耶律瑾，你背棄禍福同當之誓，殺我女，欲殺我子，夫妻之情何在？錚兒是你親生骨肉，你為一句猜忌，便要奪他性命，母子倫常何在？你縱容私慾，罔顧社稷，為一己野心險些引發動亂，為姐為臣之道何在？\"
\"你口口聲聲說清羽單純，說他心裡隻有你。可你愛的，究竟是他的本身，還是他那份完全依附於你、絕不會背叛你的絕對掌控？你愛的，從來不是任何人，你愛的隻是權力，是你那不容任何人置疑、不容任何人分享的絕對權力！\"
\"沈硯辭！\"耶律瑾暴喝，額角青筋跳動，沈硯辭的每一句話，都像最鋒利的刀子，剖開她試圖掩蓋的一切。
\"本宮是太祖嫡血！才略膽識哪一點不如當今？！隻因為本宮是女子，就隻能屈居人下，看著那個庸碌無能的弟弟坐擁江山？！這公平嗎？！本宮拿回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何錯之有？！\"
\"公平？\"一個沉穩而略帶疲憊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眾人分開，隻見皇帝耶律琛在一隊精銳護衛下，緩緩走上前來。
他身著常服，麵色平靜，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儀。
\"皇姐，\"耶律琛看著耶律瑾，眼中帶著痛惜，\"朕確實才具平庸，不及皇姐韜略。但朕深知，這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萬民之天下。為君者，可以無赫赫之功，卻不可無愛民之心。\"
他環視四周，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問公平？朕登基以來，雖無大建樹，卻始終戰戰兢兢，不敢加重百姓一絲賦稅，不敢妄動一兵一卒，隻求四海昇平，民生安樂。而皇姐你呢？你為了那至尊之位，結黨營私，窺伺神器，甚至不惜以京城安危為賭注，調動兵馬，囤積糧草！你心中可曾有一刻，想過一旦事敗，兵連禍結，這京城百姓，這天下蒼生，將麵臨何等浩劫？！\"
耶律琛目光灼灼地盯著耶律瑾：\"你敗，不是敗在你是女子，而是敗在你心中隻有權力，從無百姓！你根本不配為君！\"
耶律瑾被這番話擊中，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時語塞。
沈硯辭接過話頭，聲音冷冽：\"陛下所言極是。耶律瑾，你的天道，該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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