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開。”
老秀才猛地大喝一聲,袖袍飛揚,李休的身體跟著升到空中飄離地麵。
地麵的磚縫中散發出了絲絲黑氣,然後化作一個黑色圓珠向著向著天空爆射而出。
“孽畜放肆!”
這黑色圓珠的速度飛快,哪怕是強如楊不定白落提等人也根本來不及反應。
老秀纔看著那個黑色圓珠發出一聲斷喝,眼中有水墨飛揚整個人竟是化作一道筆鋒刹那間出現在了李休的身前,枯瘦的手掌向前推出,文道之力迸發,隔絕了虛空硬生生的將那枚圓珠禁錮在了身前。
白落提鬆了一口氣。
老秀才伸手捏住那枚珠子。
莫清歡站在下方,袖子中緊握的手掌終於是輕輕鬆開,她的指節仍舊有些泛白。
紅袖皺著眉,有些擔心。
熊胖被她抱在懷裡,眼中帶著失望,心想這小子還真是命大,竟然又活了下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珠子看上去平平無奇。
“殿下!”
人群中突然響起了一聲驚呼,老秀才急忙轉身然後就看到一道黑氣鑽進了李休的身體當中。
紅袖驚呼一聲,莫清歡麵色慘白。
熊胖小聲的叫了叫,覺得開心極了。
那枚珠子其實隻是一個幌子,真正的殺招是地麵上滲透出來的那絲絲黑氣。
無影無形。
哪怕是老秀才儘全力保護李休,在禁錮住黑色圓柱的刹那都會放鬆警惕。
就是這一瞬間,那道黑氣便進入了李休的身體之內,然後像是一朵花在他的體內綻開。
道道黑色根莖頃刻間爬滿了全身,爬滿了他的臉。
李休的雙眼閉合,整個人的意識陷入到了黑暗當中。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
誰也不清楚黑暗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有時候夜裡醒來總有一些人會去想,睜眼是黑暗,閉眼也是黑暗。
那睜眼和閉眼又有什麼區彆呢?
老秀才站在天上,李休漂浮在他的身後,身上像是爬滿了黑色的藤蔓。
許多人站在下方看著天上,震撼的冇有了言語。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兀,前一刻世子殿下拿著玉令兵符,下一刻就已經生死不知。
一道鋒銳的劍意從豐和身上升騰而起,他轉身看向了青角司其餘人,長劍出鞘,劍光一閃而逝。
陳落不在,青角司冇人攔的下這一劍。
白落提站在了那些人身前,用劍斬碎了這道劍光。
豐和看了他一眼,冷著臉不發一言。
老秀才從袖中拿出了一張紙,在上麵畫滿了東西然後打進了李休的體內,那些黑色根莖漸漸消失,不再浮現在皮膚表麵。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隻是仍然隱藏在身體之內,無法根除。
兩個人從天上落了下來。
“這是什麼東西?”
楊不定問道。
如此詭異的能力,定然不是凡物。
老秀才歎了口氣,似乎在一瞬間變得更加蒼老,他的眼神有些複雜,道:“這是魔種。”
“不可能!”
這話就像雪原颳起的如刀風雪,斬碎了很多人心中最後一抹僥倖。
莫清歡從人群中衝了出來,一把抱住了李休,那張清麗的臉上竟然有兩串淚珠斷線一般落了下來。
楊不定沉默著不再說話。
白落提按住了豐和的肩膀,沉聲問道:“不知吳先生可有法子救我家少主?”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我家少主,世子殿下這終究是不同的稱呼方式。
“國師與院長大人聯手,或許可以。”
老秀纔想了想,說道。
“還有多長時間?”
白落提問道。
老秀才伸手在李休身上點了幾下,道道墨水織成的網線在他體內縱橫,壓製住了魔種的迸發:“不知道。”
魔種一物乃是亙古留存下來的邪武,其力量強大無比,但是為天地所不容,一旦出現,萌芽之時尚且好說,一旦成長必定會遭天譴,屆時無論是魔種還是其宿主都會死在雷劫之下。
灰飛煙滅。
自古以來魔種一物出現的次數屈指可數,難以想象長林的人究竟是如何弄到手的。
“我隻能儘力壓製魔種的成長,但很難保證能撐多久。”
莫清歡將手放在李休的臉上,覺得這世界不公平極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憑什麼他生下來就要揹負三劫,好不容易破了宿命如今卻又被魔種寄身。
“我帶他回長安,即刻出發。”
白落提胸口微微起伏著,覺得有些自責。
“一路勞頓,他甚至會死在半路。”
老秀才歎了一口氣,眼中滿是惋惜,眼見一個冉冉升起的天之驕子走向末路,這是一件很讓人難過的事情。
周圍許多人的臉色都很難看,他們或許意見不合,但冇人希望李休死,便是陳玄策在這一刻眼中也有著悲痛與惋惜。
魔種便意味著死亡。
所有人都清楚這一點,隻是冇人願意承認。
良久。
莫清歡阻止了白落提,捧著李休的臉輕聲道:“如果這是最後的選擇,那麼應該由他自己來做。”
“而他一定會留在小南橋,哪裡還用得到選擇呢?”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莫清歡喃喃著,清冷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柔弱和難捨捲起了小南橋的風雪。
管他攜酒踏月還是鬥米而嫌。
管他桑田滄海還是曇花一現。
我隻願你仍是四月人間。
……
……
第104章各色的臉上各色的妝
常年來說小南橋的氣氛都很單一,哪怕是左邊一條煙花巷,右有千百顏色。
哪怕是後街的酒牌子再亮,茅草屋裡的竹葉青再香,終究還是掩飾不掉小南橋的冰冷與血腥。
尤其是一個月前堂堂的陳留王世子李休竟然被長林妖人偷襲,身負魔種,性命危在旦夕,若不是這一個月每一日都有老秀才幫忙壓製,恐怕早就讓魔種破體而出從而引來天劫加身。
李休還冇有醒。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所以整個小南橋都籠罩在一片陰雲當中,北地三率包圍著將軍府,白落提和豐和親自守在門外,英宋和孫勝率人行走全城,一月來殺了不少人。
聽雪樓這個天下最大的情報機構瘋狂的運轉起來,大唐天下青衣都動了起來,每一日都有長林的人死在聽雪樓的劍下。
莫清歡帶人去了三聖齋求藥。
尚未返還。
草聖聲名傳天下,他如果肯出手幫忙,李休一定可以多熬一些日子。
書院與青角司的人也在向著各處行走。
因為院長大人並不在長安,老人家喜歡行走天下,曾揚言拈儘天下春花,冇人知道他的行蹤,隻能希望能夠儘快,最快的找到他。
如此才能救下李休的命。
又一日過去,姑蘇城的鳳鳥自遠處飛來,然後落在了小南橋的當中。
上麵走下來兩個人,慕容二爺與慕容雪。
慕容站在將軍府門前,朝著二人迎了過去。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二叔。”
他對著慕容天成點了點頭,叫了一聲,然後又看了看慕容雪,冇有說話。
與之前見麵的幾次不同,現在的慕容雪臉上完全冇有了驕傲,甚至帶著些許崇拜。
她與慕容二人被譽為姑蘇雙絕。
但這隻是江湖上一些好事者的稱呼,慕容在滄瀾榜排第六,無論是天賦還是其他都要比她強上不少,而且自小便是慕容在教她修行。
“族兄。”
慕容雪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抹歡喜。
“你做的事很蠢,也很冇道理,若不是李休看在爺爺的麵子上,今日我便見不到你了。”
慕容歎了口氣,終究還是冇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有些責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