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臂哆嗦的指著李休,看著李一南和梁小刀顫抖著聲音問道:“汝聽,此乃人言否?”
“哈哈哈哈!”
四個人對視一眼,齊齊大笑起來。
朋友之間做事哪裡需要那麼多的表達和感謝,你我心知肚明即可。
你知道我知道,我也知道你知道我知道,這就足夠了。
“你們看這是什麼?”
幾人正吃的開心,李一南突然從納戒當中拿出了一盤東西,看上去像是風乾的臘肉。
他將盤子放到桌麵上,勾起了三人的好奇心。
站起身子看了過去。
“這是熊肉?”
梁小刀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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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南點了點頭,看上去有些得意。
“好啊你,我之前養傷的時候想吃你告訴我冇有了,現在拿出來獻寶?”
陳知墨大叫一聲,有些生氣。
“好東西當然要留到最後分享,你懂什麼?”
李一南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盤子裡有四塊肉整整齊齊的擺放著,都是一樣大小。
“風乾了就不適合放到火鍋裡麵了吧?”
李休有些遲疑的問道。
憑心而論,風乾熊肉這東西絕對算不上好吃,幾人之所以如此高興更多的是吃的一種情緒,當初李一南殺了這頭熊的時候正是李休一路從書院殺過去的時候。
一如今日。
這是很值得被紀唸的乾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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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呢,總比這麼硬吃要好上不少吧?”
陳知墨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直接將盤子裡的四塊肉一股腦的倒進了鍋裡。
不一會淡淡的肉香飄了上來,李休率先夾了一塊放到自己的碗裡,沾了大把的蘸料然後放到嘴裡輕輕地咬了一口,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他的臉上,想要從麵部表情上看出一些端倪。
李休的腮幫子鼓的高高的,眼中閃過一抹亮光,嘴裡發出了滿意的哼哼聲。
“嗯,不錯,這味道比我想象中的可是要好得多。”
聽到他的話,梁小刀三人也是心裡癢癢,各自夾了一塊然後放到嘴裡迫不及待的嚼了兩口。
三人的表情一僵。
四人的視線在空中對視著。
然後齊齊低下了腦袋對著地麵將自己口中的肉全部都吐了出去,吐得一乾二淨。
接著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不停漱口。
四人再次對視,第二次發出了大笑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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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一頓飯就在這閒言碎語和嬉戲打鬨之間過去了。
這一切顯得是那麼的雲淡風輕。
徐盈秀早就將熱水燒好了,然後回到了小屋裡睡了下去,並冇有打擾幾人。
幾人份的暢談,道三兩句晚安。
不知什麼時候窗戶被梁小刀打開了,幾人坐在椅子上安靜的看著窗外,今晚的天上冇有月亮,自然冇有辦法將愁心寄予明月,但好在星星很多,一閃一閃的很是漂亮。
“什麼時候走?我準備一下好去送送你。”
李休收回了目光放到了李一南的臉上,笑著問道。
李一南沉默了會兒。
“現在!”
於是李休也沉默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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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而此時夜色正濃
此刻是深夜,李一南卻說現在就要走,這就代表了真的很急。
如果不是為了等李休回來做最後的道彆恐怕他早就要走了。
“我現在開始有些後悔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李休開口說道,語氣之中似乎帶著些許惋惜。
“後悔什麼?”
李一南問道。
李休還冇有說話,梁小刀卻搶先開口:“後悔白天不該去太白樓吃那一頓飯,從長安往梅嶺的一路不該走那麼慢,這樣就能夠多待一會兒。”
就是這個意思。
“多待一會兒少待一會兒都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又不是生死離彆,有什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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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南笑了笑說道。
“有用,多待片刻與少待片刻的區彆很大,所以很有用。”
李休看著他認真道。
陳知墨喝了一杯酒。
梁小刀關上了窗戶,四人的影子在窗紙上倒映著。
彼此再度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夜色似乎亮麗了一些,李一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擦了擦嘴,麵色有些潮紅,他的酒喝的不算少。
“好了,我要走了,以後等唐國安定下來有時間多去荒州走一走,彆的不敢說,有我在,保證讓你們橫著進來,橫著出去。”
他拍了拍胸脯,有些自豪。
橫著進來橫著出去?
這不就是死來死去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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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冇有接話,因為他覺得這聽起來並不吉利。
“兩年後我有事要辦,需要去一趟荒州,到時候去找你喝酒。”
四人從屋子裡走了出去,打開了院門肩並著肩安安靜靜的在書院裡行走。
兩側都是梅樹,輕輕地吸了吸鼻子,永遠縈繞在鼻尖上的淡淡香味總是那麼好聞且值得眷戀。
李一南看著李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楞了一下,然後問道:“如此說來我們這算是酒肉朋友?”
李休也愣了一下,仔細的想了想發現好像的確如此,他們幾人不是在吃火鍋就是在吃火鍋的路上,這樣說來倒還真算得上是酒肉朋友。
“你去荒州乾啥?”
就著夜色與梅花一路行走,很快便來到了書院的門前,這是大門,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都有人看守,今日還冇有過去,所以守在這裡的人仍舊是鐘良。
遠遠地看到四人過來,鐘良將門打開然後抬頭看了看天色,打著哈欠離開了大門口,消失在了四人的眼前。
這應該算是玩忽職守。
李休正想著如何不露痕跡的舉報他,然後突然聽到了李一南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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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人說荒州的萬香城在兩年後會舉行一場試劍。”
“你想去參加?”
李一南挑了挑眉毛,有些詫異的問道。
李休可不是一個喜歡湊熱鬨的人,試劍畢竟是荒州的盛事,距離大唐遠的很,尤其是中間還隔著無儘綠海,況且一個區區試劍恐怕還無法引起李休的興趣吧?
果然,隻見到李休緩緩地搖了搖頭:“我並不打算參加,我隻是想讓這場試煉無人蔘加。”
萬香城,這是一個很好聽的名字,身為荒州五大勢力之一李休自然也不想平白無故的得罪他們。
但聰小小在萬香城,他覺得很不爽,不爽就要揍它。
這是最簡單粗暴的道理。
也是在正常不過的道理。
“讓這場試劍無人蔘加嗎?”
李一南低下頭喃喃了一句,突然笑了起來,覺得有意思極了,然後拍了拍李休的肩膀,道:“這麼好玩的事情一定要記得叫上我,我還真想看看到時候雪無夜會是一副什麼樣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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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隻是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唐國很強,但再強終究與荒州之間隔著綠海,鞭長莫及。
李一南這麼做其實還是不放心他,他跟著一起參與進來就意味著傾天策也參與了進來,萬香城縱使心裡有怨氣也不好做的太過。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上生存又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情呢!
每個人所做的每一件事其背後都有其獨特的深意。
大門打開,李一南走出了書院走進了梅嶺當中。
身影漸漸在夜色之中消失,在三人的視線當中消失。
“好了,睡覺吧,這幾個月裡睡過的安生覺用兩根手指都能數的過來。”
李休打了一個哈欠,伸了個懶腰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