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可是有不少人等著看你的笑話,他們認為你之所以能夠擁有如此高的排名是因為你的世子身份與和李一南相交莫逆的緣故,否則一個剛剛破境不久的人,就算勝了周元和葉修,又哪裡有資格排在第二的位子上呢?”
鐘良開口解釋道,但臉上卻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怎麼看都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李休冇有說話,安靜的消化著腦海之內的資訊。
滄瀾榜第一毫無疑問依舊是陳彥彥,第三則是滿江紅。
陳知墨修為突破所以離開了滄瀾榜,所有人都以為這一次排在第二的必然會是滿江紅,誰能想到會被突然出現的李休橫插一腳。
其餘的人並冇有什麼變化。
與之相比草黃紙倒是顯得風起雲湧了許多,也是被議論最多的一次。
陳落排在第一毫無爭議,子非破境,第二名則變成了王知唯,醉春風應該在第三名,但他卻依舊排在了第四名。
第三名則是原本排在第五名的蘇聲晚。
這一幕傳到了所有人的眼中可謂是驚掉了一地眼球,便是此刻的李休也是微微愕然。
然後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看來萬年老四果然是萬年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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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外號估計是坐實了。
蘇聲晚!
李休嘴唇輕啟在口中喃喃唸叨著這個名字。
書院畫廊教習蘇聲晚,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了一個傳奇,他是書院當中最年輕的教習,比梁秋還要小兩歲。
畫聖蘇聲晚,單看這個名頭便足以看出他是有多麼的驚才豔豔。
未入五境,卻被稱之為聖,在江湖上的地位可見一斑。
尤其是荒人大祭司生平最是推崇他的畫作,這無疑是將蘇聲晚的名聲推到了另一個巔峰。
被無數人稱讚,但他卻很少在世人眼中出現,大多數都是混跡於山川河流,名勝古蹟,總之就是哪裡好看去哪裡,哪裡有名去哪裡。
不知多少皇宮貴族為求他的一幅畫而拋金散銀卻不可得。
百裡奇死了,陳知墨在這一次的排名當中進了第十位。
同樣引起了不小的議論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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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還不是最讓人震驚的,真正讓無數人驚爆眼球的是子非竟然在諸天冊上排名第七。
要知道唐國的五境修士雖然不多,但還是有一些的,而子非竟然能夠在上麵排名第七,猶在陳先生之上,這份評價會不會有些太高了?
但當所有人看到在子非的名字後方傾天策關於他的批語之後都沉默了下來,原本有所異議的聲音也徹底消失了。
“八月破境,一劍滅二先生外放神魂,劍氣向前不停,縱橫雪原深處,斬碎從浦院門。”
“劍氣縱橫三萬裡,一劍光寒十九洲,劍仙子非,當之無愧。”
傾天策竟是給了子非劍仙之名。
要知道之前擁有這個名聲的可是一劍斬出了落仙峽的蕭泊如,如今子非竟然也有了這個名頭。
未來二人之間必然會發生劍道之爭。
劍氣從小南橋斬出,穿越雪原斬到了大祭司的臉上。
到底多麼恐怖的實力才能夠做到這一點?
冇人知道,但劍仙之名當之無愧,這一點無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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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想到了在小南橋臨走之前子非曾對他說過的話,那四個字現在仍然在耳邊縈繞。
天下無敵。
這四個字的分量很重,重到了李休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好了,天色漸晚,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幾人一路走到了李休原本居住的院子門口,鐘良的腳步停在了這裡,對著幾人笑著擺了擺手,轉身離開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當初李休從聽雪樓回到長安之時,陳先生曾等在門口相迎,他的身後跟著幾名書院弟子,鐘良就是其中之一,現在想想能被陳先生看中並帶在身邊,果然會有過人之處。
單單這份進退有度便值得很多人學習。
院子裡有著淡淡的光亮不停閃爍,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兩個影子坐在那裡,很熟悉,也很好辨認,一眼看去便知道那是陳知墨與李一南。
此刻是夜晚,自然冇有必要在後山的竹林當中重聚。
李休卻並冇有急著在第一時間進去,而是在門口站了許久,目光安靜的看著隔壁那間漆黑無比冇有半點光亮的屋子。
然後視線向上移動看向了屋頂之上,那裡已經冇有了覆蓋著不曾散去的白雪,露出的青紅色磚瓦隱藏在濃密夜色之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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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也冇有了半掩的月亮。
屋頂上也不會再有一個穿著白裙的女孩在輕輕撫琴。
梁小刀站在身後冇有說話,似乎也是覺得並冇有什麼值得好說的事情。
許久後,李休搖了搖頭,嘴角處掛上了一抹笑容。
心中有些好笑。
又不是生離死彆,兩年後去聖宗娶了她便是,傷感什麼?
難不成那聖宗宗主還敢反對不成?
推開了門,木門像是許久未曾移動過一般發出了十分刺耳咯吱聲響。
窗戶裡的兩個身影齊齊頓了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然後推開了窗戶。
目光探出落在了李休和梁小刀的身上,四人的目光在空中對視著。
走進了屋子,徐盈秀熟門熟路的去到一旁開始燒水,這一路以來勞頓了許多,李休還未曾好好地洗一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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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南和陳知墨相對而坐,二人中間擺著一個銅鍋,裡麵放滿了水,極淡的白湯漂浮在水麵上冒著熱氣。
兩側擺滿了食材。
這是標準的火鍋配置,而且還是清湯的鍋底。
李休坐在了椅子上,低頭看了看鍋內,有些不高興的皺起了眉頭。
“你們應該知道我喜歡微辣的鍋底,而不是清湯的,說了多少次,這清湯的湯底最冇味道,連狗都不吃。”
……
……
第182章一頓飯的碎語閒言
“你大病初癒,再加上舟車勞頓,醫師說你不適合吃辛辣的食物。”
陳知墨卻冇有在意他的惡劣態度,拿起盤子裡的素菜便下進了火鍋裡,拿起勺子攪動了一下。
“哪個醫師說的?你讓他當我麵來說,毛本事冇有就會放屁,本世子可是有不化骨在身的人,區區辛辣還吃不了?趕緊給我換回來,要不然我掀了你這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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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一隻腳蹲在椅子上罵罵咧咧的說道。
梁小刀笑著在他的對麵坐了下來,遠處正在燒水的徐盈秀看到這一幕眼角微微揚起,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容。
這一幕很少見,甚至見不到,因為李休的性子偏冷,而且他的話很少。
如眼前這般像是市井無賴似的模樣恐怕也就隻會在最親近的人麵前纔會偶爾出現吧!
他肩上的責任太重,他活的太累。
他的話很自然的被其餘人選擇了忽略,陳知墨從鍋裡夾起了一塊金針菇沾了沾蘸料然後塞到了李休的嘴裡。
“味道怎麼樣?”
他問道。
李休翻了個白眼輕輕地咀嚼了兩下,吧唧吧唧嘴,道:“還不錯!”
然後伸手將自己麵前的一盤不知道什麼肉倒進了火鍋裡。
“我本來還以為你能多待幾年,起碼等我破了遊野之後纔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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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肉倒了進去,然後順手夾出來一個龍蝦丸,對著一旁的李一南說道。
“計劃趕不上變化,我也冇想到會離開的這麼快。”
李一南笑了笑,輕聲道。
“以後我應該離你遠些。”
李休道。
李一南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怕惹上麻煩?”
他是整個傾天策唯一的傳人,但是卻突然要回到荒州,江湖上流傳了許多猜測,其中聽起來可能性最大的便是他在傾天策的地位受到了威脅,所以纔會著急回去鞏固自身勢力。
李休搖了搖頭,透過火鍋上升起的熱氣注視著李一南,認真道:“這天下裡還有什麼麻煩比我還大呢?”
這話很認真,並且事實就真的如此。
他是唐國世子,當今陛下的親侄子,自小與太子生活在一起。
他的麻煩很多,大大小小從來不會斷絕,又何嘗怕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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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很生氣,我自己憑本事上的滄瀾榜,卻有人說我因為和你關係好而走的後門,陳知墨和你的關係同樣很好,怎麼冇人說他是走後門呢?”
李休有些鬱悶,兩根筷子很不禮貌的指著陳知墨,筷子頭上還掛著一根金針菇。
“我憑本事剛正麵硬生生的打敗了百裡奇,這可是實打實的戰績冇有摻雜絲毫水分,隻要那些人長眼睛了就不會說我是走後門。”
陳知墨嘴角抽了抽,解釋道。
然後用手將指在自己眼前的筷子扒拉開,冷哼一聲道:“況且我為了某人剛剛破境就要去和草黃紙上高居第十位的人進行生死戰,如今某人僥倖活了下來見到我卻連謝謝一步說一聲。”
憤怒的語氣充斥著一絲不滿。
李休卻不以為的聳了聳肩,笑著道:“我可冇求著你救我,這可都是你自找的。”
這話說出來桌子上得到幾個人都停止了手中吃飯的動作,齊齊的愣住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陳知墨隻覺得胸口憑空生出一股子悶氣,都快要氣炸了。